凌晨四点的京城街头,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在空旷的马路上呼呼作响。
“吱呀——!”
两辆军绿色吉普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,死死停在了快餐店门口。
车门猛地被推开,陆北野和霍英楠踩着军靴大步跨了下来。
两个男人一身凌乱,军帽下的一双鹰隼眸子里布满了血丝。
为了找这两个大半夜突然玩起失踪的女人,他们几乎动用了手里能调动的所有关系,差点没把整个京城给翻个底朝天。
甚至在路上,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——是不是又被人给绑了。
霍英楠抬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、黑漆漆一片的快餐店,额角上一根粗大的青筋狠狠跳了跳,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:
“要是这里再没找到,我们就再扩大搜索范围。”
陆北野面色冷得像块铁,大步走上台阶,刚想看门锁,发现是开的,二人兴奋的对视了一眼,然后推开门,长腿一迈就走了进去。
一楼静悄悄的,他们没做停留,直接踩着木质楼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二楼。
刚走到休息室门口,一股浓烈、刺鼻的酒气便顺着门缝扑面而来。
霍英楠原本提到了嗓子眼的心,在闻到这股酒味的一瞬间,彻底落了地。
紧接着,那股被戏耍和担忧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暴怒,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。
“砰!”
霍英楠有些愤怒的虚掩的木门。
屋里的白炽灯明晃晃的,桌子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两个空酒瓶,一盘花生米被吃得只剩下几粒。
而他们找得快要发疯的两个女人,此时正四脚朝天、毫无形象地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。
陆海瑶甚至还扯着半边嗓子,砸吧着嘴嘟囔了一句:“喝!继续喝……我是小富婆……嘿嘿……”
而陆北野看着自家媳妇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着异样红晕的绝美睡颜,有些无奈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身上的杀气在这一瞬间散了个干净,快步走过去,动作极其轻柔地将软成了一滩烂泥的江柠从桌上捞了起来,打横抱进自己宽阔结实的怀里。
“老公……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江柠迷迷糊糊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一双原本清冷明亮的眸子里此时盛满了醉意,蒙着一层水润的薄雾。
她像是做梦一样,顺从地把发烫的小脸往男人冰冷却坚实的胸膛上蹭了蹭,两只白嫩的手臂软绵绵地勾住陆北野的脖子,声音带着浓浓的奶音和娇憨:
“我好困啊……你……抱抱人家嘛!”
陆北野向来冷硬的俊脸瞬间柔和了下来,深邃的黑眸里蓄满了浓到化不开的宠溺与心疼。
他收紧了手臂,将怀里的女人往上托了托,粗粝的指腹温柔地蹭过她泛红的脸颊,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滚烫的碎吻,低沉的嗓音哑得不轻:
“乖,老公这就带你回家睡。”
而跟在后面的霍英楠,看着同样烂醉如泥的陆海瑶,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。
他沉着一张冷硬的俊脸,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大手一抄,直接粗暴地扣住陆海瑶的腰,像扛沙袋一样,“啪”地一声,动作利落地把她直接整个人翻过来,狠狠地扛在了自己的大肩膀头上。
“唔……呕……”
陆海瑶胃里被颠得一阵翻江倒海,无意识地挥舞着拳头往他背上砸,
“放开我……你……谁啊?”
陆北野抱着江柠刚走到楼梯口,一回头看见霍英楠这副跟土匪下山抢大烟一样的粗鲁架势,两条浓密的黑眉瞬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铁麻花。
他脚步一停,冷冷地盯着霍英楠,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:
“我现在算是明白了,瑶瑶为什么天天宁愿往我那儿钻,也不肯回你家了。”
霍英楠扛着人僵在原地,有些纳闷地挑了挑眉。
陆北野凉凉地扫了他一眼,丢下一句能把人噎死的话:
“行了,明儿一早,你俩干脆把婚离了吧。省得哪天咱俩连兄弟都做不成了。”
说完,陆北野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,抱着自家媳妇大步流星地下了楼。
霍英楠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陆北野怀里那猫儿一样乖巧、被小心翼翼护着的江柠,又感受了一下自己肩膀上正像个王八一样拼命扑腾、嘴里还不断发出干呕声的陆海瑶。
霍师长长这么大,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:
‘难道……不是这样背的吗?’
半个小时后,吉普车一路疾驰,直接开进了军区营房。
霍英楠没把陆海瑶带回霍家大院。这死丫头现在醉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,要是大半夜满身酒气地扛回霍家,估计能折腾得全家总动员,老爷子能连夜拎着拐杖抽他。
索性,他直接把人带回了自己师部的值班休息室。
营房的休息室很简陋,除了一张刷着绿漆的办公桌,就只有一个烧得有些发红的煤炉子,以及一张铺着军绿色豆腐块被褥的单人硬板床。
“砰。”
霍英楠反手将厚重的木门锁死,把肩上的陆海瑶有些生硬地扔在了硬邦邦的单人床上。
陆海瑶被这一下摔得稍微清醒了两分,酒精在脑子里疯狂横冲直撞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那双被泪水和醉意洗得有些湿润的杏眼,一转头,就看见了眼前那一尊正黑着脸、跟个门神一样死死盯着自己的巍岸身影。
“霍英楠……你个王八蛋!”
陆海瑶一个鲤鱼打挺想爬起来,结果脚下一软,直接整个人扑过去,两只小手死死揪住了霍英楠的衣领子。
她红着一双眼,眼泪毫无征兆地“啪嗒啪嗒”直往外掉,扯着嗓子就开始哭诉:
“你……又欺负我?!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?!不喜欢我,就明说,我不要和你这样过下去了,咱们……离婚!对!离婚!”
霍英楠原本还满肚子邪火呢,一看到她哭得稀里哗啦,那张冷硬的俊脸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地僵住了。他任由她揪着自己的领子,眉头拧得死紧:
“陆海瑶,你喝了二两马尿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老子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?什么时候又欺负你了?”
“你没有吗?你……嘴上没说,身体可是诚实的很呢。”
陆海瑶委屈极了,一边哭一边用额头狠狠去撞他的胸膛,谁知道这臭男人的胸膛比铁板还要硬,撞得她双眼直冒金星:
“你个暴力狂!不光欺负我,还……还伤害我,你根本就不懂怜香惜玉,如果你真的爱我,就不会……让我身上……心上都受伤。
你就是不爱我……才会那样对我!霍英楠!你个……王八蛋……暴力狂!”
陆海瑶越哭越伤心,两只小手死劲去推他:
“你个禽兽……你……你知不知道我……现在看见你,有多怕吗?!每天一到晚上的时候,我怕得都不敢上床睡觉了……呜呜呜”
这一声声带着哭腔的血泪控诉,像是一把大锤,狠狠砸在霍英楠的脑门上。
这个威风八面的年轻师长,在这一瞬间彻底傻在原地。
他原本以为陆海瑶躲着他,是大小姐脾气发作了,嫌弃他是个大老粗。
直到现在他才恍然大悟——原来这丫头之所以对他这么冷淡,甚至本能地抗拒和他的亲近,是因为上一次的失控。
看着她哭得鼻尖通红、浑身微微发抖的模样,霍英楠心底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,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和自责。
他下意识地放软了粗鲁的力道,两只大掌有些笨拙地捧住她的脸颊,粗粝的大拇指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,声音低沉得不像话:
“媳妇儿……对……对不起,我不知道。上次是我不好,是我……没经验,以后……以后我保证不这样了,你别哭了成不?”
“我不听!我不听!”
陆海瑶醉得根本听不进解释,在酒精的麻痹下,开始大喇喇地嚷嚷着心里最真实的想法:
“呜呜呜……我要回家……我想睡我的海丝腾!我想吃麻辣烫……我想喝奶茶……我想点外卖,我想打游戏,我还想看腹肌小哥哥……”
原本,霍英楠听着她前面那堆胡言乱语,虽然听不懂,但还是耐着性子听着、哄着。
直到最后那五个字——“腹肌小哥哥”——清晰地从陆海瑶那两片红润的嘴唇里蹦出来时。
整个休息室里的空气,仿佛在一瞬间骤然降到了冰点。
霍英楠原本那满是自责和温柔的俊脸,在这一刹那,“唰”地一下黑得透透的,简直能刮下一层万年寒霜来。
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瞬间聚满了铺天盖地的妒火和暴虐。
这死丫头,天天躲着自己不肯回家,心里竟然还特么想着什么“腹肌小哥哥”?!
“陆、海、瑶!”
霍英楠大掌猛地一把捏住了女人的小下巴,强迫她那双迷离的杏眼对着自己。
他英俊的面容由于极度的嫉妒而变得有些扭曲,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了一句话:
“你刚才说什么?腹肌小哥哥?你特么什么时候看过的?!给老子把话说清楚!”
陆海瑶此时酒精彻底上了头,梗起脖子大喊:
“关你什么事啊!老娘看过又怎么样?人家长得好看,说话又温柔,哪像你天天板着个死鱼脸!”
越说陆海瑶越觉得自己委屈到家了,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:
“反正我又摸不着……我是真心亏啊!活了两辈子,到死都没摸过一把热乎的……老天爷对我太不公平了……”
陆海瑶话还没说完,就感觉下巴上的力道一松。
眼前的男人突然冷笑了一声,非但没有继续暴怒,反而当着她的面,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,极为利落地一把扯开了军装上的铜纽扣。
不过一眨眼的功夫,霍英楠已经将外套扯下扔在一旁,紧接着又利落地脱下了绿色的背心……
刹那间,一具散发着极致炙热男性荷尔蒙、宛如钢铁浇筑般的雄壮躯体,就这么明晃晃地晾在了陆海瑶面前。
煤炉子红彤彤的光芒斜斜地打在霍英楠身上。
他那麦色皮肤泛着强悍的光泽,胸肌饱满,腹部那排列得整整齐齐、如同刀刻般的八块腹肌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,深深没入军裤皮带扣里。
悍利、结实,上面还带着战场上留下的旧伤疤,野性到了极点。
“不就是腹肌嘛!老子也有!”
霍英楠俯视着眼前的小女人,桃花眼里烧着两簇暗火,声音低沉沙哑,“这样……还行吗?”
陆海瑶原本还哭得抽抽嗒嗒,突然被眼前这大片充满视觉冲击力的结实肉体晃花了眼。
她吸了吸鼻子,连哭都忘了,两只亮晶晶的杏眼死死钉在霍英楠那硬邦邦的腹肌上。
借着冲天的酒劲,她颤巍巍地伸出白嫩的小手,大着胆子一点点贴了上去。
在指尖触碰到那滚烫、坚硬且极具弹性的皮肤时,陆海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干脆整边手掌都结结实实地覆盖了上去,来回揉了一把,迷糊地嘟囔:
“这……是真的吗?能……摸吗?”
霍英楠被她细腻的小手摸得浑身肌肉骤然绷死,一股酥麻感像高压电流般直炸尾椎骨。
他猛地弯下腰,一掌扣住她作乱的小手,高大的身躯带着遮天蔽日的绝对威压狠狠覆了过去,将她死死压在身下的硬板床上。
男人温热、粗重的呼吸尽数喷在她的耳畔,声音低哑得不像话,带着极致的蛊惑:
“随便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