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天天书吧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就在陆北野和江柠在那边因为一线生机而喜极而泣的时候,另一边,陈沁儿正心事重重地坐在钟兴邦的汽车里。

她满脑子都在想要怎么帮江柠渡过这生子的难关,那种深入骨髓的危机感,让她压根没注意到车窗外的倒影早已不是通往电视台宿舍的那条路。

直到车子稳稳停住,陈沁儿才猛地回过神。

她往窗外一瞅,入眼的是一片幽静的家属院,绿化极好,却陌生得很。

“下车吧。”钟兴邦熄了火,声音沉稳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宿舍啊。”

陈沁儿推开车门,一脸茫然地转过头,

“钟兴邦,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?”

钟兴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,也不废话,修长的指尖直接点在她那条缠满纱布的右臂上。
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别告诉我你自己可以生活自理。洗澡你怎么洗?吃饭你怎么弄?”

陈沁儿低头看了看那条笨拙的胳膊,嘴硬道:

“我……我可以的,用左手就行。”

“行吧,算你赢了。”钟兴邦气笑了,他往后座一靠,眼神变得幽深,

“你姐姐估计就快要临产了,你确定不好好养好自己的伤?万一到时候真需要血,你这一身伤,你看医生敢不敢抽你的血去救你姐的命。”

这话精准地扎在了陈沁儿的软肋上。

她原本还梗着的脖子瞬间耷拉了下来,心虚地咬了咬下唇:“那……那我也不能住你这儿啊。”

“想什么呢?汉文也在这儿。”

钟兴邦不由分说,拎起她的包就往楼上走,

“张姐也在,她是家里老保姆了,能照顾你。”

陈沁儿像只斗败的小公鸡,只能蔫头耷脑地跟在后头。

一进门,一股浓郁的排骨汤香味就扑面而来。

“哥,你可算回来了!我都要饿成……”

钟汉文正叉着腿坐在餐桌边,手里捏着个白馒头猛啃,听见动静一抬头,瞧见陈沁儿,剩下的话“咕咚”一声咽了回去。

“沁儿姐姐?”

钟汉文眼睛瞪得滚圆,随即露出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,嘿嘿直乐,

‘妈呀,哥,你终于把人给‘绑’回来了?’

“吃你的面吧。”钟兴邦冷冷扫了他一眼,转头对厨房喊道,

“张姐,再添副碗筷。”

一个围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笑眯眯地跑了出来,那是钟家的老保姆张姐。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在陈沁儿身上转了一圈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。

“好好好,这就是沁儿姑娘吧?长得真水灵!快坐快坐,哎哟,这手是怎么了?”

张姐热情地拉住陈沁儿没受伤的那只手,一边往饭桌前带,一边心疼地念叨,

“没事,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。我给钟局干了二十年了,他那脾气我最清楚,面冷心热。你只管安心住着,张姐天天给你炖大补汤!”

“张姐好……”

陈沁儿害羞得脸都红到了脖子根,求助地看向钟兴邦。

可钟兴邦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,压根不接她的目光。

“沁儿姐姐,你别尴尬。”

钟汉文吸溜了一口面条,含糊不清地说道,

“我哥这屋子绝对安全,我妈她们不会来的。你就当扶贫了,陪我在这儿吃两天好饭。”

这一顿饭,陈沁儿吃得那是如坐针毡。张姐的热情简直像火,一会儿给她夹块肉,一会儿问她爱吃什么口。

钟汉文则是在一旁不停地讲钟兴邦小时候的糗事,气得钟兴邦好几次想把那小子的嘴缝上。

入夜,陈沁儿艰难的洗完澡站在侧卧的浴室里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愁。

刚才张姐拿来了一大包东西。

“姑娘,这是兴邦让买的,你看看合不合身。”

陈沁儿打开包一看,瞬间傻眼了。

里面不仅有崭新的毛巾牙刷,连贴身的内衣裤都准备齐全了,甚至还有一套剪裁极其精致的淡紫色呢子套装,连尺码都准得惊人。

“这男人……真是蓄谋已久啊。”陈沁儿咬着牙,脸颊烫得能烙饼。

她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出去,正瞧见钟兴邦靠在走廊墙边抽烟。见她出来,他掐灭了烟,手里拿着条干毛巾走了过来。

“过来。”

陈沁儿乖乖坐下,钟兴邦动作极其轻柔地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。

他的手很大,指腹带着点老茧,隔着头皮擦过时,带起一阵细碎的电流感。

“明天别再乱跑了,早上我送你上班,下午就乖乖在单位门口等着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
钟兴邦低声吩咐,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
“知道啦,钟局长。”陈沁儿小声嘟囔。

钟兴邦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,随后很绅士地收回手:

“早点睡,我在隔壁。有什么事就喊我。”

他转身回房,背影看起来挺正经,可一关上房门,钟兴邦就烦躁地扯开了领口。

脑子里全是刚才陈沁儿洗完澡后那副水灵灵、雾蒙蒙的模样,那股子茉莉花的香味像是在他肺里扎了根。

半夜一点。

钟兴邦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
他翻身下床,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侧卧的门。

原本只是想看看她踢被子没有,谁知一进屋,就瞧见这姑娘侧躺在床边,大半个身子都要掉下来了。

钟兴邦叹了口气,掀开被角躺了进去,伸手把人往里捞了捞。

谁知陈沁儿这姑娘睡得极沉,不仅没醒,反而像是感应到了热源,咕哝了一声,整个人直接反转过来,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了钟兴邦的腰。

不仅如此,她那条纤细的大腿还极其自然地搭在了钟兴邦的腰胯上。

“唔……暖和……”

陈沁儿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沉睡。

钟兴邦浑身僵硬如铁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
这女人心也忒大了!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!

温香软玉在怀,钟兴邦只觉得喉咙发干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
他盯着陈沁儿那张毫无戒备的睡颜,暗暗磨牙。

‘行,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是吧?明早一定要给你点苦头吃,让你好好长长记性!’
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在煎熬中渐渐睡去。

第二天一大早。
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里。

陈沁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只觉得怀里沉甸甸的,热乎乎的。

她低头一瞧,整个人瞬间石化。

她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抱着钟兴邦,手搭人家胸肌上,腿搭人家腰上,甚至半张脸都快贴到人家脖子根了。

“啊——!唔唔唔!”

陈沁儿尖叫刚到嗓子眼,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死死捂住了嘴。

“别叫,是我。”

钟兴邦同一时间睁开眼,眼神清亮,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?

陈沁儿瞪大眼睛,气得直拍他的手。

等他一松开,陈沁儿猛地往后一缩,抓起被子护住胸口:

“钟兴邦!你怎么在我床上?”

“你说呢?”

钟兴邦倒打一耙,一脸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,“半夜你做噩梦,一直喊我的名字,拽着我不让走。我要是走了,你非得哭死不可。”

“我……我喊你名字?”陈沁儿傻眼了,

“不可能!我从来不讲梦话!”

“不仅喊,还非得抱着睡。”钟兴邦缓缓坐起身,故意露出被压得有些褶皱的睡衣,一脸严肃地训斥,

“陈沁儿,你这警惕性也太差了。我要是坏人,你现在还能好好跟我说话?”

“你……你无赖!”陈沁儿气得俏脸通红,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,“你给我出去!”

钟兴邦利索地接过枕头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
陈沁儿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,心里又羞又恼。

她飞快地换好那套紫色呢子套装,胡乱抓了抓头发,抓起包就往外冲。

这地方没法待了!她要去电视台!

她气呼呼地冲出卧室,刚到玄关处,大门正好从外面被人推开了。

“兴邦哥哥,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……”

柳玉兰穿着一身精致的鹅黄色长裙,手里提着个冒着热气的精致食盒,正一脸娇笑地进门。

话还没说完,她的笑容就在看清陈沁儿的一瞬间,寸寸崩裂。

四目相对。

陈沁儿发丝还有些凌乱,衣服领口甚至因为走得急有些歪斜,一看就是刚从卧室出来的模样。

“陈沁儿?”

柳玉兰手里的食盒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汤汁溅了一地,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变得尖锐刺耳,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
陈沁儿也是一愣,随即有些尴尬,但也仅仅是瞬间。

她挺起胸膛,还没开口,后背就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。

钟兴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极其自然地揽住陈沁儿的肩膀,冷冷地看向门口。

“柳玉兰,你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