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傍晚,云慕歌的房中。窗外暮色沉沉,秋风卷着落叶扑在窗纸上,屋内炭火正旺,暖意融融。云慕歌那具丰腴有致的身子伏在世子怀中,她今日穿了一件极薄的月白寝衣,此刻那寝衣,早已皱成一团滑落在地上。她浑身滑腻如蛇的肌肤,贴着世子滚烫的胸膛,微微颤抖着,喘息又急又乱,鬓边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,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,此刻满是欢爱后的潮红与餍足。
“世子……”。她将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咚咚咚地跳着,好一会儿才匀过气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尚未褪尽的轻颤,“妾身方才……隐约觉得,像是摸到了陆地仙人境的门槛。”
白景琰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然一紧。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女人,云慕歌那张脸上带着几分惊疑与不敢置信的神色,那双凤眼里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可那水雾底下却分明亮着一层极动人的光。
她方才在双修的过程中,丹田中忽然涌起一股极磅礴的真气,那股真气冲得她浑身经脉都在发颤,连头皮都麻了一瞬。她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,像是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,摸到了一扇门的轮廓,只需再用力一推便能推开,可她尚未来得及推,那股真气便又缓缓退了回去。
“当真?”白景琰的声音微微发哑。他撑起身子,伸手替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,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极为复杂,有惊喜,有期待,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的恍惚。
“妾身不敢肯定。”云慕歌轻轻摇了摇头,将脸重新埋进他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,“可那种感觉,妾身在天象期徘徊了这些时日,从不曾有过。方才那一下刻,像是有一扇门在眼前晃了一晃,妾身的手已经搭上了门闩,只是没能推开。”
白景琰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,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吻。他的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脊背缓缓滑下去,感受着她肌肤下那层隐隐流转的真气,那真气比平日里更浑厚,更灼热,也更凝实。他又惊又喜地发觉,自己丹田中那股内力,竟也比昨日更为充盈。云慕歌方才在双修中,触摸到陆地仙人境的门槛,他自己同样也受益匪浅,这便是双修的好处,两人真气交融,彼此境界双双攀升。若再这般修上几日,他未必不能在曹通玄找上门来之前,先一步把贺兰夫人送入陆地仙人境!白景琰需要的,不是她成为陆地仙人境后,去替他找曹通玄拼命,而是府里多个陆地仙人境的高手坐镇,他就能放心的去京城了。
又是两日,外头百姓闹得越发厉害。幽州城里的街巷上,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人影,有的拿着木棍,有的提着菜刀,夜里有人举着火把,挨家挨户地,一遍又一遍搜着陌生面孔。
那些在城中藏了多年的朝廷暗桩,原本还想着趁乱缩在角落里熬过这阵风头,可架不住百姓们热情太高,连城东那座荒了十几年、连乞丐都不愿去的城隍庙偏殿里,都被几个半大孩子举着火把翻了个底朝天,竟真从神像后头的夹墙里,揪出了两个假扮商人的朝廷暗探。那两人被拉出来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可还没等百姓们骂出第二句话,混在人群里的朱衣卫便已扑上来将人锁了,当众穿了琵琶骨。
到后来,还挖出来五个高手。这五人原本分头藏匿着,城北棺材铺后头、城南一个盐商的别院里、还有城西一家妓馆的地下暗室中。
这五人个个身手不弱,可朱衣卫根本不与他们单打独斗,萧沉鱼早就嘱咐过,曹通玄身边不会有庸手,让朱衣卫近期必须成队执勤。每一队少则五人,多则十人。
这成队的朱衣卫,配合阵型围上去,便是一通进退有序,配合默契的乱刀,根本不给他们施展身手的机会。那五个高手里,有三个连反抗都没来得及,便被打翻在了地上,另一个拔了刀想杀出一条血路,却被朱衣卫的暗器射成了刺猬,最后一个倒是拼命厮杀,好歹轻伤了两个朱衣卫,可自己也被砍断了一条胳膊,被按在地上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,被一个朱衣卫高手抬手便卸了下巴。
这五个朝廷走狗死了,窝藏他们的棺材铺老板一家、盐商一家,也全都被拖到了刑场,全家人齐齐整整一起上了黄泉路,连只有五六岁的孩子都没留!那家妓馆被查封,馆子里的姑娘全都被发入军中青营,那东家被溺死在臭水塘里,一家老小全被吊死在乱葬岗的枯树上。
外头闹的动静这样大,王府麾下的朱衣卫总领莫红姑又怎会收不到消息?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朱衣卫精英,在王府做了大半辈子的暗探,从当年洛云瑶王妃还在时便已在朱衣卫中当差,如今虽已年过半百,鬓角生了白发,可那双眼里的锐利却半点不减当年。
她坐在王府西院那间昏暗的值房里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密报,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,听手下人一五一十地禀报着城中各处传来的消息:哪条街挖出了几个暗桩,哪个坊的百姓又围了哪座宅子,世子府的朱衣卫今日又拿了多少人;之前力保齐心远的那些宿老里,最后一个今儿午前也被百姓们冲进门活活踩死了;王爷已亲自下了令,明日午时,将齐心远押到南城门外,凌迟处死!
莫红姑听完之后,沉默了片刻,忽然站起身来,从墙上摘下那柄跟了她三十年的短剑,往腰间一挂,沉声道:“传令下去——王府麾下所属,幽州城三千余朱衣卫,即刻全部启用。全都撒开,一寸一寸地搜,搜遍全城。不惜一切代价,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把曹通玄的藏身之处给本座找出来。老身要把曹通玄身边的爪牙一个个拔干净!还有,之前掌握的那些替朝廷当狗的商人、书生、富绅,所有人等,挨个锁拿,全部处死,一个不留,其家小,全部赶出幽州,发往雁归山口为军奴!”
这老婆子年轻时便是个心肠极硬的狠人,向来杀人不眨眼,手段狠毒,杀伐果决,手段残酷!之前一直是白云裳麾下最得利的酷吏干臣,诸葛武侯用她接管九万朱衣卫,本就是存心要把这九万人,打磨成最锋利最无情的刀,他是要这把刀,将来能斩断一切危害世子安危的因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