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黄衫见状,终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,那双眼睛里的审视终于融化成了决意:“好!我……我答应。我愿意跟……愿意给世子做妾。只是世子……”。
“你尽管放心,”云慕歌的声音突然柔和了几分,“我家……,咱们家男人,很会疼人的。虽然,他花心了些,可他实在是太会宠人,且他不是个薄情的……”
“我信。”穆黄衫轻轻点了点头,“世子能为了元雀公主,一路不眠不休,昼夜急奔千里,一直追到此处,还不惜跟整个北原武林为敌,这样的男人,值得……值得我穆黄衫托付……。”
白景琰心里那朵花已经开了大半,可他知道此时不是得意的时候,他要的是把这条线彻底锁死。他微微挺直了背脊,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许诺:“那好!咱们回去就洞房……那个,我是说,为表诚意,白某先送穆家一份见面礼!”
他忽然转头看向王三变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:“老王!方才你那‘风起黄泉’不是没施展过瘾么?那你把南宫霸那一千亲军屠了吧!今夜他能不能活着回去,全凭他自……。哎!老王,你跑那么快做甚?”他话没说完,王三变那干瘦的身影已经飘身而起,那柄天穹剑在他手中嗡鸣着,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。
“少爷,老奴若跑慢了,人又要被观音夫人抢着试剑了!”王三变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:“风起——”
“臭景琰!”呼延观音忽然开口了,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带着几分娇嗔的急切,“为何不许我去?”
白景琰猛地回头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呼延观音站在火光中,白衣如雪,那张清冷出尘的面容上此刻却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,她微微撅着嘴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带着几分不满的、撒娇的意味,还……跺脚扭腰?这可是她头一回,当众露出这样的撒娇神情。
“我——”白景琰张了张嘴,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。这可是呼延观音啊!她撒娇?这特娘谁受得住?他赶紧回头朝着王三变的方向喊了一句:“老王!你让……,你别——”
来不及了!王三变人已在半空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华丽丽地挥出了那一剑。天穹剑的剑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犹如实质的漆黑弧线,他那漏风的嘴里,已经喊出了一声:“黄泉!”一道粗壮的剑气随之横斩而出,朝着已经没命奔逃的南宫霸,和那一千亲军的方向席卷而去。
“观音娘子啊……你莫生气。”白景琰赶紧转过身来哄他的白衣观音,那声音似乎本能的软了几分:“过几日……,过几日,咱去宰南宫霸,到时候,他那些兵,任由你砍个痛快……。”
“北疆来的……这都是些什么人?连杀人都要靠抢?跑慢了抢不上,抢不上还不乐意?这……。那老头儿去杀人,比去吃席跑的还快?等等!一剑!南宫霸那可是一千精锐亲军……,就一剑?全死了?
“嘿嘿……,夫人,老奴这一剑,也能诛甲三千!”老王乐呵呵的玩完回来了。
白景琰转过身来,刚好对上了穆黄衫那双清雅中透着吃惊的眼睛。她正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好奇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,像是在说:这个男人,方才还像个杀伐果决的统帅,转眼又像个怕自家娘子生气的小丈夫。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穆黄衫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他。而看不透,恰恰是她决定跟他的原因之一,这个男人身上,有太多让他想要一探究竟的东西。
白景琰冲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:“穆姑娘,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穆黄衫微微愣了一下,随即抿了一下嘴角,那弧度极浅,却分明是一个被逗笑了的痕迹:“妾身既然答应了,便不会反悔。北原女子,说话向来算数。”
“那好。”白景琰朝她伸出手去,“咱们去入洞——,不对,欢迎进白家。”
“死白景琰!你天天就想着入洞房!天天闹着入洞房,没一天不入洞房的时候!这个老东西,到底杀不杀?再不说明白,我可收不住手了!”卞玲珑一剑砍向拓跋孤鸿。
穆黄衫看着世子那双,在火光下依旧干净修长的手,沉默了一瞬,然后脸色攸地一红,主动蹭前两步,伸手握住了他的指尖。
那触感温热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度。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话:这一步,无论走得对与不对,也已经走出去了。可至少此刻,她觉得自己迈出去的那只脚,似乎是踩在了一片,应该比以往还坚实的土地上。
“小妹……,这……你这就把自己嫁了?你这就跟他走了?这可是头一回见……”。穆邪都傻了,赶紧从马上跳下来,就想把自己最疼爱,最宠着我,也最有本事的亲小妹抢回来。
“哎哎哎——,大舅哥,你这是做甚?江湖儿女,本就洒脱不羁,黄衫儿虽然是你妹子,可现在已是我的女人了!你你你……别动手动脚的哈!明儿我就让人把聘礼送去穆家给你!你你……你不许碰我女人”白景琰像护崽的老母鸡,乍开双臂就把穆黄衫拢进了自己怀里,那举动,自然的像是已经抱过无数次了。
“我……,这是我妹子!亲妹子,我带我妹……”。穆邪都一脸不可置信,这堂堂北疆世子,还能这么不要脸?
“带什么带,你什么妹?今儿之前她是你妹子,眼下她是我女人!你给我带跑了,万一不还我了咋办?”白景琰开始胡搅蛮缠,说完还趁人家没反应,赶紧飞快的在已经傻了的穆黄衫嘴上亲了一下:“呐,画了押了!这么多人都瞧着呢!你确定?要带走!”
“白世子,你……无耻!”穆邪都可说不过他。
白景琰忽然一乐,猛地扭头看向秦家那边的队伍:“小舅子!他找你!”
所有人都不由一愣!齐齐看向一脸懵的秦无牙。
“我啥时候说找秦家小兄弟?”穆邪都也傻了。
“不找他你叫人家干啥?闲的?看人家年轻,哄小孩玩?”。白景琰翻了个白眼儿。
“姐夫!我叫无牙!不叫无耻……,牙……,齿……无牙……无……嗯,还真是,好像……我好像是叫无耻……”。秦无牙转不过来了。
“咯咯……”穆黄衫被世子这股子不要脸的胡搅蛮缠逗笑了:“难怪那紫头发的姐妹总说……说你不要脸……”。
“他就没要过!”卞玲珑和叶流苏放翻了拓跋孤鸿,走了过来。
“嗯,我家玲珑说的对,我就没要过!要脸可换不来小娘子”。白景琰说的别提有多正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