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琰对他的夫人们,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。刘玉华不止一次看到,他亲自给他的夫人们端茶递水,把水果点心默默放在她们手边不碍事却又能方便够到的地方。甚至会主动上前,亲自接过她们脱下的外袍,替他们挂到身后衣服架上。
就连他给那个叫杨玉奴的小夫人递茶时,甚至会先用手背试试杯壁的温度,确认不烫了才递过去。他可是北疆世子!端茶递水不是丫鬟侍女才负责的么?他一个大男人,堂堂世子爷,给一些女人端茶递水接衣挂架?好那样细心体贴?
这些细节,萧玉致和刘玉华都看在眼里,心里便都存了几分,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何昭月有一回饭后对何昭月低声叹道:“这位世子,还真是个会疼人的。也不知他身边那些夫人,是不是每日都这般被他宠着。”柳素娥微微一笑,没有接话,眼中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这日,白景琰端了一把太师椅坐在厅角,手里端着一盏茶,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两方女子唇枪舌剑你来我往,实则将每一个人的神态、每一句话的机锋都尽收眼底。他的目光在颜冰月身上停了片刻——这颜家大小姐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襦裙,正与裴知意就茶叶的分级定价争得不可开交。她说话时眉宇间满是专注,偶尔微蹙起眉头思索,偶尔又展颜一笑,那模样既有商界女杰的干练,又透着几分少女的清纯。世子看着她,微微点了点头。
他的目光又移向了虞南湘。虞南湘正与薛落燕低声交谈,神情从容,言语得体。世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心想这位相府千金倒真是沉得住气,明明生得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,心思却缜密得厉害。上回在卞玲珑那里碰见时,她还会被他一句“今儿比上回来又美了几分”逗得脸红,如今在商谈桌上倒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了。
正想着,厅门帘子一掀,刘玉华款款走了进来。她今日换了一身明紫色的窄袖襦裙,领口微敞,露出精致的锁骨。世子目光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扫过,心中又浮起初见时那个念头:这位丹阳郡主,丰乳肥臀,端庄与妩媚集于一身,真真是个绝美少妇佳人。
刘玉华落座不久,萧玉致也跟着进来了。世子眼前一亮——这位萧少夫人今日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抹胸长裙,外罩同色薄纱,腰间系着一条翠色丝绦,将那一副堪称绝代尤物的身段勒得愈发玲珑浮凸。偏生那张脸又生得祸国殃民,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妩媚,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。
世子端着茶盏,品了一口,心里却再次胡思乱想起来。他的观音娘子可是天下第一美人,清冷出尘,如同九天玄女,让他时时都想捧在手心里呵护。
而这萧玉致,却是另一种美——妖媚入骨,艳光四射,要是也能把她那臀儿捧在手里……不知是什么感觉?
他又看了刘玉华一眼,再看看萧玉致,心中暗暗比较了一番,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。若是能把这两人揽在怀里,一个含在嘴里宠,一个捧在手心里充 那滋味儿,光是想想便让人心头发痒。
这念头一出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赶紧甩了甩头,将那不正经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可压得下去归压得下去,他的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又往刘玉华和萧玉致身上飘了两回。
他到底是没有把这心思大胆表露出来。他虽然好色,却也知道分寸——眼下是谈正事的时候,他可不能在这些南梁商女面前失了体面。
不过,他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凭什么?他的女人个个国色天香,那南梁的商女团虽然也有几个绝色,却也不至于把自己压下去吧?世子心中生出几分不服气来,思来想去,决定趁着午间歇息的时候,把自家那些最拿得出手的夫人们拉到南梁商女面前去“显摆”一番,也好让她们知道,什么才叫真正的绝色。
主意打定,他便起身出了正厅,朝后院去了。
不多时,厅门帘子再次掀开,世子携了呼延观音与徐梦雪走在前头,澹台静、凤璃、赵霓翾紧随其后,慕容妍也跟着蹦蹦跳跳地进来。
正厅里的南梁商女们抬头一看,齐齐愣住了。
澹台静今日穿着一身紫兰色的薄纱长裙,裙摆曳地,行走间如云如雾。她面容绝美,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。那是一种极致的妖媚,却又有几分凛然不可犯的清冷。她跟在世子身后,走得袅袅婷婷,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。
凤璃一身胭脂红的对襟长裙,领口微敞,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片雪白的肌肤。她妩媚入骨,却又温柔如水,站在世子身旁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情意。
赵霓翾则穿着一身明艳宫装,雍容华贵,气度非凡。她往那里一站,那股子皇家贵女的高贵典雅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,让在场的南梁商女们不由自惭形秽。
刘玉华原本也是皇家郡主,向来以自己的气质为傲,可瞧见赵霓翾时,心中也不由得暗暗一惊。赵霓翾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与高贵,与她这丹阳郡主的端庄全然不同——那是大赵皇族长公主的威仪,是真正在帝王家长成的天之骄女才有的气度。刘玉华虽也是郡主,可她这个郡主的含金量,如何能跟赵霓翾这等大赵皇族第一美人相提并论?
刘玉华看着赵霓翾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。她向来以自己的气质与容貌为傲,可此刻却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位世子夫人,确实比她更胜一筹。她的美,是几百年大赵皇族骨血里淬炼出来的,不怒自威,端丽无双。刘玉华虽心中不甘,却也暗暗叹服。
然而,当世子携着呼延观音走进来时,整个正厅霎时便安静了下来。
呼延观音一身白衣如雪,不染尘埃。长发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,几缕青丝垂落颊边。她容貌极美,美得惊心动魄——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凝霜,鼻梁挺直,唇如朱砂点雪。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,是那股气质:清冷,孤高,仿佛九天玄女误落凡尘,与这污浊的人间格格不入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已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