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别院来了一位“不速之客”。
白景琰正在院中与白云裳说着话,忽听门外传来通报:“世子,武当鱼玄机求见。”
白景琰挑眉:“鱼玄机?那个女天师回来了?”
“正是。”
白景琰想起当初在清河狮子楼,那个身穿八卦袍、容貌出众的女道士。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:“有请。”
片刻后,一道身影款款走入院中。
那女子约莫三十上下,穿着一身白色八卦袍,道髻高挽,手持拂尘。道袍宽大,却掩不住底下那具风流的身段——胸前隆起,将道袍撑出一道弧线;腰肢纤细,在宽大的道袍下若隐若现;行走间,袍摆轻扬,隐约可见一双修长的腿。
她的脸生得极好。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鼻梁挺直,唇若涂朱。虽作道姑打扮,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妩媚风流。
正是武当六天师中唯一的女天师——鱼玄机。
她身后跟着三个年轻女子,皆是道姑打扮,容貌清秀,是她的亲传弟子:曹华文、李华阳、李华安。
鱼玄机走到白景琰面前,盈盈下拜,双手奉上一封书信:
“贫道鱼玄机,奉掌教师兄之命,携弟子三人,前来投效世子。自今日起,贫道师徒四人还俗,以武当俗家弟子身份,充任世子护卫。另,武当已将赵玄青及,残废的张志真逐出师门,以示诚意。此乃掌教亲笔书信,请世子过目。”
白景琰接过书信,展开细看。张玄真的字迹端正工整,言辞恳切,无非是赔礼道歉、表明心迹之类。
他看完,将信收起,看向鱼玄机。
“鱼道长——,鱼天师。”他笑道,“你穿这身道袍,倒比当初在狮子楼初见时更好看了许多。”
鱼玄机脸颊微红,垂首道:“世子说笑了。贫道——妾身蒲柳,一心向道,早已不在意这皮囊如何。。”
白景琰点点头:“好。你师徒四人,便留在我身边吧。住处自有凤璃替你等安排。”
鱼玄机再次下拜:“多谢世子。”她身后的三个弟子也齐齐下拜。
白景琰看着她们,心中暗想:武当倒是识趣。这一手,既化解了与北疆的恩怨,又送来了一个半步天象的高手——鱼玄机虽是指玄巅峰,但她那三个弟子里,最差的也是金刚巅峰境,加上她本人在武当修行多年,见识不凡,倒是一股不小的助力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抬手,“日后不必如此多礼。在我这里,没那么多繁琐规矩。”
鱼玄机起身,看着世子那张笑嘻嘻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想起当初在清河狮子楼,这个年轻人在生死关头,依然挡在身后的女子面前,一步不退。
那时她便知道,这人虽荒唐,骨子里却是个值得托付的。
如今,她带着弟子们,终于走到了他身边。
前路漫漫,吉凶未卜。但她相信,跟着这个人,不会错。
白云裳走到白景琰身边,低声道:“景琰,武当这是彻底倒向咱们了?”
白景琰点头:“算是吧。赵玄青被逐出师门,张志真成了废人,武当已经跟朝廷撕破了脸。他们现在只有靠咱们,才能保住武当的传承。”
白云裳笑了:“你倒是会收买人心。”
白景琰摇头:“不是收买,是让他们自己选。选对了,皆大欢喜;选错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怨不得旁人。”
扬州秋色,最是撩人。
运河两岸,柳丝垂金,桂花飘香。城中的瘦西湖波光潋滟,画舫穿梭,丝竹之声随风飘荡。白景琰携众美,在顾琳琅的指引下,一连数日游览扬州名胜。
顾琳琅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襦裙,外罩月白披帛,乌发挽成惊鸿髻,簪一支金步摇。她站在船头,指点江山,如数家珍:“世子,这便是二十四桥,也叫阿师桥,相传炀帝时,曾有二十四位美人在此吹箫,因此称之为二十四美人桥,故得此名。”
白景琰放眼望去,见一座石拱桥横跨湖面,桥身修长,如长虹卧波。桥下碧水悠悠,倒映着两岸的亭台楼阁,美不胜收。
“二十四桥明月夜,玉人何处教吹箫。”他忽然吟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恰好被身边几个女子听见。
苏佩瑶、杨琼华、杨月桃等人顿时红了脸,低垂着眼帘,不敢看他。
裴知意在一旁掩嘴轻笑:“世子好雅兴,这诗应景。”
白景琰嘿嘿一笑,目光在苏佩瑶脸上转了一圈,又看向杨琼华,眼中满是促狭。
“玉人……那炀帝还真他娘会玩儿,二十四个美女一起吹箫!也不怕抢?”他低声喃喃,故意拖长了音。
苏佩瑶啐了一口,转过身去。杨琼华则瞪了他一眼,倒是杨月桃,红着脸低声道:“世子,注意些,莫要想那些乱七八糟……。”
白景琰哈哈大笑,也不在意。
游罢瘦西湖,一行人上街闲逛。
扬州南北通衢,商贾云集,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白景琰身边女眷个个天姿国色,二三十人同行,浩浩荡荡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。
“快看快看,那是北疆世子!”
“听说他身边绝色女子至少二三十人,单单桃花榜上有名的,便有五六个!”
“啧啧,这排场,比皇帝出巡还大。”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白景琰充耳不闻,依旧笑嘻嘻地走在街上,不时与身边的女子说笑。
他忽然看见路边有卖糖葫芦的,便买了一串,拿在手里。宋离音走在他身侧,一身素白衣裙,清冷如月。白景琰凑近她,低声道:“玉人,吃糖葫芦么?”
宋离音顿时红了脸,瞪他一眼:“玉……?白景琰,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?”白景琰笑嘻嘻地,又凑近些。
宋离音恼羞成怒,抬手就打。白景琰“哎哟”一声,转身就跑。宋离音追了上去,一掌拍在他背上,不重,却带着几分羞恼。
“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了?”宋离音咬牙。
白景琰连声求饶:“不敢了不敢了,王妃饶命!”
宋离音听他居然又叫“王妃”,更是气恼,追得更紧。
两人一追一逃,在街上闹成一团。众女笑作一团,围观百姓也忍俊不禁。
白景琰跑着跑着,忽然拐了个弯,正好撞上走在后面的韩素。
“素素救命!”他一把抱住韩素的腰,躲到她身后。
韩素还没反应过来,宋离音已经追到跟前。她看着躲在韩素身后的白景琰,又好气又好笑:“韩素,你让开,让我教训教训这个登徒子。”
韩素刚要开口,忽然感觉腰间一紧——白景琰的手不知何时从身后环了过来,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把。这可是在大街上,人来人往,他就这般……轻薄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