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在警局里说不相信警察，这意味什么大家都清楚。
丹尼心里其实也明白，系统整天都在说纽约警局是个魔道大本营。
虽然这破系统把正常的现代社会当成武侠世界，但有一点没说错。
纽约高层和警界内部的烂事确实不少，前阵子才刚弄死一个霍洛威法官，现在又冒出个让蕾娜吓破胆的幕后老板。
系统果然没有认错！
“为什么她不相信警察？因为她知道玛格丽特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。一个连我们警察也动不了的大人物。”
“这个人不仅玛格丽特认识，蕾娜以前也绝对伺候过他。”
“正是因为知道这个人的能量，蕾娜才不敢报警。她觉得只要一进警局，消息就会漏出去，她死得更快。”
马库斯双手抱在胸前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要是真牵扯到警局高层或者政界大佬，这案子查下去可是要得罪人的。
“队长，那个人会是谁？”马库斯沉声问。
“这正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。”丹尼把马克笔扔回笔槽里，“明天一早，马库斯你带汤姆再去一趟天使之桥婚介公司。”
“把他们公司里所有的监控硬盘全部拷贝回来。再去挨个问问公司里的员工，看看平时都有什么人去找玛格丽特。”
“凯诺，监控拿回来后，你负责筛查里面所有的画面。”丹尼转向了凯诺。
“重点看看有没有什么固定出现的常客，或者看着就不像普通客户的可疑人物，特别是那种频繁进出玛格丽特办公室的人。”
“收到，队长。只要监控探头没坏，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去我也能给你截出高清图。”
凯诺推了一下镜框，他喜欢这种不用和活人打交道的工作。
“队长，那我干什么？”埃米娜问。
“好了，今天就到这里。”丹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已经快十一点了，“大家都回去好好睡一觉，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”
队员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，今天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，早就累的不行了。
次日是周五，早上九点刚过，马库斯和汤姆就来到了天使之桥婚介公司。
婚介公司今天已经停业了，门口拉着黄色的警戒线。
公司的的员工都被叫到了这里，没有人敢不来，不然那就是给警方送野鸡了。
此刻员工们正聚在公司，一个个人心惶惶，聊着老板被抓的事，担心自己这个月的薪水泡汤。
马库斯让汤姆去机房拆监控硬盘，自己则把公司里的员工叫到一起挨个问话。
问了女前台，她说平时只负责接待来登记的男客户，根本不注意老板办公室里进了什么人。
其他人也说不出有效的信息，直到马库斯问到了，昨天那个戴眼镜的男员工。
眼镜男叫保罗，是公司的行政主管，平时就坐在玛格丽特办公室斜对面的格子间里。
“警官，我真的只是个管考勤和采购办公用品的，其他事我一点都不知情啊。”保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手心全都是汗。
“放心，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，就不会有麻烦。”马库斯盯着保罗的眼。
“我问你，平时除了那些来相亲的男人，还有什么人经常来找玛格丽特？仔细想清楚，争取戴罪立功。”
保罗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几个月见过的面孔。
汤姆这时候抱着一摞移动硬盘从机房里出来，见马库斯在审人，也凑过来站在保罗身后，给保罗施加压力。
保罗吓得脖子一缩，赶紧开口：“有！有一个人！我想起来了！”
马库斯往前凑了凑：“什么人？长什么样？”
“是个老头，身材很高大，白人。”保罗比划了一下身高，“看着五六十岁的样子，每次来都不走正门，直接坐专用电梯上来。”
“他来干什么？多久来一次？”汤姆在后面追问。
“差不多每周都来一次，有时候是周三下午，有时候是周五傍晚。”保罗回忆着细节，“这老头从来不拿正眼看我们。”
“每次他一到，玛格丽特就会亲自到电梯口去接他，俩人进了办公室后就把门反锁，连百叶窗都会拉得严严实实，严禁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有一次我去送文件敲了下门，被玛格丽特出来骂了个狗血淋头，差点把我开除。”
马库斯和汤姆对视了一眼，能让玛格丽特这狠辣老鸨当孙子伺候的白人老头，绝对就是队长要找的那条大鱼。
“你知道他叫什么吗？”马库斯问。
“不知道，玛格丽特从来不提他的名字，只叫他先生。”保罗摇了摇头。
“行，老实待着，随叫随到。”
马库斯拍了拍保罗的肩膀，带着汤姆转身就走。
两人一路飙车回到25分局，冲进凶杀一组办公室的时候，丹尼正端着一杯咖啡。
“队长，监控视频拿到了！”马库斯让汤姆把一摞硬盘放到凯诺的桌子上，“而且我问到，有个白人老头每周都去见玛格丽特。”
“玛格丽特见了他非常恭敬，两人都是秘密谈话，不让任何外人听到，这里面肯定有猫腻！”
“很好，这是个大发现。”丹尼对凯诺说，“凯诺，交给你了，把他从监控里给我揪出来！”
凯诺一句话没多说，直接把移动硬盘插上工作站的数据接口。
埃米娜也拉过椅子坐在凯诺旁边，一起盯着面前并排的三台大显示器。
婚介公司走廊里的摄像头不是最新款的，画面带着点颗粒感，但好在光线充足，进出人员的正脸都能拍清楚。
凯诺把视频倍速调快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跳过那些没人经过的空白时段。
一整个上午，办公室里只有鼠标点击声和硬盘读取的嗡嗡声。
画面里进进出出的大多是些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，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，脸上带着刚到美国时的兴奋和期待。
偶尔有几个中年白人男性走过，穿着休闲装，到处东张西望，一看就是来挑人的相亲客户。
汤姆忙完也帮忙一起看了一段时间监控，可他看的眼睛发酸，也没有找到线索。
汤姆揉了揉眼眶：“这都快十二点了，怎么还没看到那个白人老头？保罗不会是在说谎吧？”
“急什么。”埃米娜盯着屏幕没动，“保罗没胆子骗警察。继续看吧。”
汤姆嘟囔了一句，继续看自己的屏幕。
凯诺没有抱怨，一直盯着自己眼前的屏幕，画面上的时间戳已经跳到了周三下午五点十分。
电梯门打开，玛格丽特满脸堆笑地站在电梯口。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。
“停！就是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