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面出来的人，有男的只穿着条内裤，一手拎着裤子，一手护着脸。
有女的裹着床单，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，脚步踉跄往外冲。
尖叫声、咒骂声、桌椅撞翻的砰砰声，瞬间响成一片。
一个光膀子的中年男人慌不择路，一头撞在丹尼身前的沙发上，摔了个狗啃泥，爬起来还想跑，被维多一脚踹倒，直接按在地上。
“都他妈给我老实点！”维多吼道，“谁敢乱动我就开枪！”
丹尼举起枪，朝天花板开了一枪。
“砰！”
枪声压过了所有杂音。
地下室里的混乱瞬间静了几秒，所有人动作都停住了。
“NYpd！”丹尼扫视全场，声音冷得没有温度，“所有人，双手抱头，蹲下！”
几个女人哭出了声，抱着头蹲在原地。
那些男人脸色铁青，有的还在往后挪，想找个角落躲起来。
“控制住他们！呼叫更多支援！”丹尼对着对讲机喊道。
马库斯冲上去，追上那个试图往后门跑的女人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扭，女人吃痛惨叫，被马库斯用塑料手铐反锁了双手。
维多抓住一个光膀子男人，直接把他摔在地上，“老实点！”
巡警拦住两个往楼梯方向跑的女人，“回去！都给我蹲好了！”
丹尼的目光像鹰一样，在混乱的人群中飞速搜索。
他的目标只有玛格丽特。
很快丹尼就在一个试图混在男人身后，悄悄溜向侧门的身影中，锁定了目标。
那个女人大约五十岁，身材保养得还算不错，穿着一身昂贵的套装，脸上画着浓妆，但此刻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惊慌。
正是玛格丽特。
丹尼没有丝毫犹豫，三步并作两步，穿过混乱的人群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玛格丽特被抓住的瞬间，身体猛地一僵，她看到丹尼冰冷的面孔，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
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，开始拼命地挣扎。
“你们干什么！放开我！你们凭什么抓我！我是合法商人！我有律师！我要告你们！”她尖声叫嚷着，试图用自己的气势吓退丹尼。
“合法商人？”
丹尼将她挣扎的手臂反扭到身后，将她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，从腰间抽出手铐，咔哒一声将她铐住。
“开妓院的合法商人？这些话，你留着跟法官说吧。”
丹尼转过头，对已经控制住大部分场面的马库斯说：“把她带回局里！以非法拘禁、绑架和组织卖淫的罪名起诉她！”
“Yes, Sir！”
玛格丽特听到丹尼嘴里蹦出的那一连串罪名，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了。
非法拘禁、绑架、组织卖淫，每一项都是重罪，数罪并罚，足够让在监狱里待到老死。
她只能祈求自己身后的人，看着多年苦劳的份上，能够把自己捞出来
丹尼看着玛格丽特脸上绝望的表情，继续向她施加压力。
“玛格丽特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丹尼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但依然冰冷，“你应该知道，你现在唯一的出路是什么。”
玛格丽特抬起头看着丹尼，没有说话。
“蕾娜·瓦斯奎兹。”丹尼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，“她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玛格丽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，但是仍旧嘴硬。
“是吗？你每个月从她那里拿走几千美金的封口费，现在跟我说不知道她是谁？你以为我们NYpd都是傻子吗？”
“玛格丽特，我劝你想清楚。蕾娜现在是警方的重点嫌疑人，你没必要为了一个杀人犯，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搭进去。”
“杀人犯？”
玛格丽特有些不解，但是看着丹尼似乎掌握了蕾娜犯罪的确凿证据，在心里做出了最优的选择。
“我供出她在哪，能够减免罪行吗？”
玛格丽特盯着丹尼，眼里全是算计。
“那要看你的表现了。”
玛格丽特咬了咬牙，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。
“好，我告诉你。”玛格丽特松了口，“她昨天晚上来找我，说她遇到麻烦了，求我帮她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在哪？”丹尼问。
“在布鲁克林……一栋公寓楼，是我以前用来安置那些不听话的‘女孩’的地方。”
“具体地址。”
玛格丽特报了街区和门牌号，丹尼听完就要走。
“等等，”玛格丽特在他身后喊，“我告诉你了，你答应过我……”
“你的事，检察官会处理。”丹尼头也不回，“我只负责抓人。”
玛格丽特脸色煞白，但她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。
丹尼走到门口，对着已经赶到现场的支援巡警说：“把这里所有人都带回去，一个都不能漏。”
那些巡警正在给嫖客和妓女做笔录，听到命令立刻点头。
“是，长官！”
丹尼又看向维多，“这里交给你处理，事情办干净点。”
“放心吧，队长。”
“马库斯跟我走，去抓蕾娜。”
马库斯跟在丹尼身后，两人穿过混乱的地下室，快步走上楼梯。
丹尼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，马库斯坐上副驾驶。
丹尼把油门踩到底，车轮在地上擦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，冲上了街道，朝着布鲁克林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不过半个小时，两人就来到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，楼下的铁门锈迹斑斑，门上被人用油漆喷满了各种涂鸦。
丹尼和汤姆一前一后，顺着楼梯快速地来到了四楼，406室就在走廊的尽头，房门紧紧地关闭着。
丹尼听到了呼吸声，有人在里面。
丹尼侧身贴在门边的墙壁上，对马库斯打了个手势，示意他做好准备。
马库斯上前一步，抬手重重地敲了敲门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“开门！NYpd！”
门内，瞬间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。
有东西被打翻的声音，有急促的脚步声，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在匆忙地收拾什么东西。
“蕾娜·瓦斯奎兹！”丹尼对着门内喊道，“我们知道你在里面！开门！别逼我们开枪！”
门内的动静停顿了一瞬，紧接着，那急促的脚步声，朝着远离门口的窗户方向跑去。
“她要跑！”
丹尼当机立断，猛地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门锁的位置。
“砰！”
木屑飞溅，房门应声而开。
这是一个狭小而昏暗的房间，陈设极其简陋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破旧的衣柜和一把椅子。
床上散落着一堆现金，和几件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微光的首饰。
一个女人正站在房间唯一的窗户边，背对着他们，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，似乎正准备从四楼跳下去。
“蕾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