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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七零锦鲤文里面的极品炮灰24

信寄出去之后,她照常上工、种菇、复习。苏砚辞问起来,她只说“没事,能解决”。苏砚辞看了她两眼,没多问,但那天夜里补课的时候,他把自己整理的数学公式表多抄了一份,塞进她书包里。

“万一用得上。”他说。

沈知知没多问,收下了。

半个月后,公社突然来了通知,说那份“整顿副业”的文件暂停执行,已经发下去的名单全部作废。紧接着,公社张副主任被叫到县里谈话,回来之后消停了不少。王主任那边也不再提“补办手续”的事,蘑菇照收,价钱照旧。

赵桂芬跑来问沈知知:“你是不是又找沈调研员了?”

沈知知摇头:“我给他写了封信,陈述事实。他怎么办的我不知道。”

赵桂芬看着她,叹了口气:“你这丫头,胆子是真大。”

消息传开之后,村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彻底闭了嘴。连刘婶子都跟赵家婆子嘀咕:“沈知知这丫头,背后怕是有人。以后少惹她。”

林秀兰在公社妇联的位子上坐不住了。她连着两次针对沈知知,两次都被上面压下来,面子里子都丢光了。没过多久,她主动申请调去了别的公社,灰溜溜地走了。

林晚秋的事尘埃落定。公安查实了她破坏生产的证据,判了半年劳教,在公社的农场里干活改造。沈知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棚里摘蘑菇。她手上停了一瞬,随即继续摘,没有多说一个字。

倒是苏砚辞在旁边码筐,淡淡说了句:“她走她的路,你走你的路。各人有各人的因果。”

沈知知点头,把一朵肥厚的蘑菇放进筐里。

日子继续往前走。冬天最冷的那阵子,蘑菇棚里生了炉子保温,沈知知和苏砚辞就在炉子旁边复习。棚子外面北风呼啸,里面却暖融融的。两人一人占桌子一头,各看各的书,偶尔抬头交流几句。

有一天夜里,苏砚辞给她讲一道几何题,讲了两遍她还没明白。他想了想,把笔放下,说:“换个方法。你把这道题想象成一块地,这边是蘑菇棚,这边是水渠,你站在中间,怎么走最近?”

沈知知盯着题看了一会儿,忽然眼睛一亮:“我明白了。”

苏砚辞看着她恍然大悟的样子,嘴角弯了一下,低头继续写下一道题。

沈知知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炉火的光映在他侧脸上,柔和又温暖。她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,随即低头继续做题。

有些话不必说。时候到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

开春之后,高考的消息正式下来了。文件传达到大队的那天,整个知青点都炸了锅。李卫东激动得在院子里跑了两圈,苏砚辞坐在屋里,翻着手里那本被翻烂了的数学课本,嘴角噙着笑。

沈知知是在田里干活的时候听说的。赵桂芬跑来告诉她,她手里的锄头停在半空,愣了好几秒。

然后她笑了。

终于来了。

那天傍晚,她和苏砚辞照例在蘑菇棚里复习。棚子里的蘑菇刚出了一茬新菇,白胖胖的,挤挤挨挨长了一片。沈知知摘了一朵最大的,洗干净了递给苏砚辞。

“尝尝。”

苏砚辞接过来咬了一口,鲜嫩清甜,汁水在嘴里漫开。他嚼了嚼,点头:“比去年的还好。”

沈知知也摘了一朵吃,两人站在棚子里,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菌袋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菌丝的清香。夕阳从草帘子缝隙里漏进来,把整个棚子染成暖橘色。

高考定在七月中旬,正是农忙时节。大队特意批了假,让报考的知青和社员们专心复习。沈知知把蘑菇棚的日常打理压缩到早晚各一次,白天全用来冲刺。

苏砚辞给她列了一张最后两个月的复习计划表,精确到每天做几道题、背几页政治。沈知知把表贴在灶台边上,一边烧火一边背公式,连刷牙的时候都在默念语文要点。

灵泉水帮了大忙。别人熬夜复习,几天下来眼圈发黑、精神萎靡,她每天早晚各灌一壶灵泉水,精力始终饱满。苏砚辞看在眼里,只当她体质好,没多问。

考试那天,天刚蒙蒙亮,沈知知就起了身。她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把苏砚辞送的那支钢笔灌满墨水,贴身放好。出门时,看见院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油纸包,打开一看,是两个煮鸡蛋和一张纸条。

“好好考。我在公社考场外等你。”

字迹清隽,没有署名。

沈知知攥着鸡蛋,心里热乎乎的。她把鸡蛋吃了,背上书包往公社走。苏砚辞在村口等着她,两人并肩走了一路,谁也没提纸条的事,但步子比平时轻快。

公社考场设在公社中学,几间平房教室,门口贴着白纸黑字的考场规则。考生们三三两两往里走,有知青,有村里的年轻人,也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往届生。沈知知深吸一口气,对苏砚辞点了点头,进了自己的考场。

第一场考语文。试卷发下来,沈知知扫了一遍,心里踏实了大半。题目不算难,作文题是“在这战斗的一年里”,她提笔就写,把自己这一年的经历融进去,字字朴实,句句真切。

数学是她最担心的。但苏砚辞给她打的底子扎实,前头的题做下来顺顺当当。最后一道大题稍微绕了点,她想起苏砚辞教她的方法,把复杂图形拆成几块来解,居然也顺利做出来了。

考完最后一科,沈知知走出考场,日头正烈,晒得人睁不开眼。她站在校门口等苏砚辞,远远看见他从另一间教室出来,白衬衫被汗洇湿了后背,但步子从容。
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
“怎么样?”苏砚辞问。

“还行。你呢?”

“也还行。”

没多说,两人并肩往回走。路两旁的庄稼长得正盛,玉米吐了缨,豆秧爬了架,蝉鸣一声接一声。沈知知走在田埂上,忽然觉得浑身轻松。

考完了。不管结果如何,她尽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