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……老子跟你拼了！”张平红着眼，从怀里掏出了那把王八盒子，回过身来，朝着赵阳的方向就要扣动扳机。他眼里满是疯狂和绝望，只要这一枪能打中，他就能活！
然而，赵阳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筹。
就在张平枪口刚抬起来的瞬间，赵阳已经如鬼魅般冲到了他面前，一把抓住了他持枪的右手腕。
“想开枪？没那么容易。”赵阳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张平手指拼命扣动扳机，可扳机却纹丝不动，赵阳的食指已经卡进了扳机护圈里，死死抵住了扳机，让他根本无法击发。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！”张平拼命挣扎，左手想去掰赵阳的手，可赵阳的手腕像铁箍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“给我松手！”张平嘶吼着，可赵阳根本不理他，左手猛地用力一扭！
“咯嘣！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响起，格外刺耳。
“啊！！！我的手！我的手断了！！”张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，整条右臂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，软绵绵地垂了下去，手里的王八盒子也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赵阳弯腰，左手一抄，稳稳地接住了那把手枪，顺手退掉弹仓，检查了一下子弹，又推了回去。
张平瘫软在地上，后背插着匕首，右手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，疼得他浑身抽搐，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水，糊了一脸。他在地上打着滚，哀嚎惨叫，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。
“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我的手……我的背……啊……”
赵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上前一步，抬起脚，踩在张平的胸口上，将他翻了个身，让他面朝上躺着。然后，赵阳蹲下身，用那把刚夺来的王八盒子，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张平的脑门上。
“别动，否则一枪崩了你。”
赵阳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死神低语，带着一股子令人骨髓都冻结的寒意。
张平浑身一颤，哭喊声戛然而止。他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口，又抬头看了看赵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，吓得脸色惨白如纸，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求求你……别杀我……”张平的声音细若游丝，牙齿不停地打颤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。
可赵阳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，枪口稳稳地压在他的脑门上，手指搭在扳机上，只要轻轻一扣，张平的后脑勺就会和刘旭东一样，炸开一朵血花。
“闭嘴。”
赵阳只说了两个字。
张平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，立刻死死咬住了嘴唇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他躺在地上，后背的匕首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疼，右手腕断骨的地方传来钻心的剧痛，可他一动也不敢动，生怕赵阳真的扣下扳机。
夜风卷过空荡荡的巷子，吹得路灯摇摇晃晃。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具尸体——唐昊、谢鹰、刘旭东，鲜血在石板路上蜿蜒流淌，汇成了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。
屋顶上，鬼婆收起了98k，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眯起，像是一只饱食后的夜枭。
“主人，四个都解决了。一个没跑掉。”
她喃喃自语了一句，佝偻着身子，悄无声息地从屋顶上退了下去，消失在了黑暗中。
巷子里，赵阳依旧蹲在地上，枪口抵着张平的脑袋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现在，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。”
巷子里的夜风裹着浓烈的血腥气，吹得路灯的火苗忽明忽暗。
张平瘫软在地上，后背那把匕首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，右手腕断骨的地方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。赵阳手里的王八盒子死死抵在他的脑门上，冰冷的枪管贴着皮肤，那股子铁锈味和硝烟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别开枪！别开枪！求求你，别杀我！饶命啊！赵神医！饶我一命吧！
张平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，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血水，糊了满脸。他拼命地往赵阳脚边蹭，想用那只没断的左手去抓赵阳的裤腿，可刚一抬手，赵阳脚下一踩，皮鞋底子压在他胸口上，硬生生把他摁回了地上。
别动。
赵阳的声音不高，甚至算得上平静，可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，比怒吼更让人胆寒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平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甚至没有一丝波动，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，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蝼蚁。
我问你，赵阳蹲下身来，枪口从张平的脑门上移开，转而顶在了他的下巴上，微微一抬，迫使张平仰起脸来，谁派你们来杀我的？
张平被枪管顶着下巴，脖子被迫往后仰，喉结上下滚动着，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他眼珠子乱转，嘴唇哆嗦着，明显在犹豫。
我……我……
他张了张嘴，眼神闪烁，偷瞄了一眼地上刘旭东那具脑袋开花的尸体，又看了看旁边谢鹰和唐昊的尸首，喉头一哽，声音卡在嗓子里，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赵阳眉头微微一挑，手里的枪管往前顶了顶，枪口在张平的下巴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，说不出来了？
我……我真的不能说……说了我也是死……张平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哭腔，赵神医，您放了我吧，我就是一个跑腿的，上面的人我不敢出卖啊……
跑腿的？赵阳冷笑了一声，嘴角微微一勾，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，跑腿的会带人半夜伏击？跑腿的会用冷兵器杀人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
他顿了顿，语气陡然转冷：我数三声。三声之内，你要是还不说，我不杀你，我会让你后悔活着。
张平浑身一颤，眼里的恐惧又深了一层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可赵阳已经动了。
别！别数了！我说！我说！张平崩溃了，他猛地抬起那只没断的左手，死死抓住赵阳的袖子，声音尖利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鸡，我说！我说！求您别动手！
可赵阳根本没打算听他的求饶。
话音未落，赵阳左手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沾满血的匕首，就是刚才从唐昊身上夺来的那把，手腕一翻，刀刃朝下，狠狠扎进了张平的大腿外侧。
噗嗤！
匕首没入大腿肌肉，刀刃卡在股骨和肌肉之间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啊！！！！
张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，整个身子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，又重重地砸回地面。
他两条腿疯狂地蹬着石板路，鞋底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后背的匕首因为身体的剧烈抽搐，在伤口里搅动，又涌出一股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