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广场上顿时一静。
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哗然声。
“什么？还能这样？”
“我好想要完整版？可惜，我才领悟到第二层！”
“前五层也值啊！神通以后还能再找，这种专门涨悟性的秘法，整个诸天都未必有几门！”
“我要星辰真灵术！谁爱要神通谁要！”
“我也换！这还用想？”
几乎所有人都没怎么犹豫。
他们可都是尝过这门秘术的甜头的。
哪怕是刚刚掌握第二层的人，也清楚自己悟性提升了足足三成。
这种按比例增幅的秘法，对天才而言，比同阶神通宝贵得多。
一些老牌传奇甚至眼睛都红了。
“这种秘术，放在我族内，都能当镇族之基！”
“我们宗门若有此术，后辈天赋差一些也无妨！”
只有极少数人选择了放弃。
他们大多清楚自己天资有限，就算拿到前五层，也未必能继续修成第三层，不如换一门神通，实打实提升战力。
就在众人忙着做出选择时，许夜耳边却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。
【检测到你已拥有完整版《星辰真灵术》。】
【且已成功参悟第五层。】
【可选择放弃神通，获得由归零之主亲自推演而出的第八层星辰真灵术。】
【是否领取？】
许夜先是一愣。
随后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第八层？这玩意儿还有第八层？”
“归零之主亲自推演出来的？那不得起飞？”
他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选第八层！”
下一瞬，白光落下。
许夜放弃神通奖励，巨大的信息光团从虚空中降下，如一整个小型星河，砸入他的意识深处。
“啊！”
许夜低哼一声，身体都晃了晃。
他感觉自己脑海里突然多了磅礴的星图推演知识。
与此一比，那七层秘术都显得不那么温柔了。
“很好，很好，这次赚麻了。”
他缓了好一会儿，才慢慢将那股恐怖信息压下。
此时，广场上，众人也都接收完了各自奖励。
星光如雨，纷纷落下。
每一个获得星辰真灵术的人，都闭着眼，嘴角带笑。
因为这些知识，太珍贵了。
有了它，不仅悟性提升。
更关键的是，有些高门槛的功法、神通、阵道，悟性不够，便是终身无望。
如今得到这门秘术，哪怕只修到第三层，也能让悟性暴涨六成。
这等于把原本虚掩着的门，推开了大半。
“太好，有了它，我未来千年内或许还能再进一步！”
“这才是归零试炼最该拿的东西！”
“值了，修炼了百年，值了！”
许夜站在人群中，嘴角的笑意也压不住。
“我如今修到第五层，增幅悟性150%，等我把第八层也修成，还不得起飞？
而且在参悟星辰真灵术的这百年期间，现在我的规则同化度也到39.9%了。
境界也来到了传奇后期，比进塔前又跨了一大步。”
“接下来，该去第三层了。”
……
许夜一步迈出，身边景象再次变化。
没有坠落，也没有眩晕。
像睡了一觉，醒来便忘了前尘。
再睁眼时，他正骑在一头老黄牛的背上。
天是蓝的，云是白的。
远处青山叠翠，近处溪水叮咚。
空气里全是青草和牛粪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粗布衣裳，旧草鞋。
整个人又黑又瘦，个头也不高。
“狗娃，还发呆呢！牛跑啦！”
一个老头在田埂上冲他喊。
“哦！来了来了！”
许夜下意识应了一声，翻身从牛背上跳下来。
“对了，我叫狗娃，放牛的。”
他挠了挠后脑勺，嘿嘿笑了两声，觉得自己刚才像做了个很长的梦。
可梦是什么，又想不起来了。
“算了，不想了，今天的牛还没吃饱呢。”
许夜从地上捡了根细柳条，喊了一嗓子：“去！前头吃草！”
几头黄牛懒洋洋地往前走，脖子上的铃铛“叮当叮当”响。
最前头那头大黑牛，还觉得今天跑得不够快，猛地一蹿。
结果被一只奶牛猫从头顶跳下来，肉垫“啪”地拍在牛鼻子上。
大黑牛“哞”了一声，立马怂了，乖乖去草里站好。
“奶牛，回来。”
许夜把猫捞起来，抱在怀里挠了挠下巴。
“今天又抢大黑的风头。”
这猫是他半年前在村口捡的。
通体黑白相间，像头小奶牛。
脾气大得很，专治各种不听话的牛。
“奶牛，你给我看住大黑，别让它去偷吃别人家的菜叶。”
猫像听懂了一样，后腿一蹬，窜到大黑头顶，趴下。
许夜躺在草地上，嘴里叼着根草，望着天。
“这日子，过得挺舒服。”
正迷糊着，忽然听到猫一声厉叫。
许夜一骨碌坐起来，就看见草丛里窜出一条青花蛇。
那蛇身子绷得像弓，正要往牛腿边钻。
奶牛猫已经扑了上去。
一爪子按住蛇尾，另一爪拍在蛇颈上，张嘴就咬住蛇脑袋。
然后整只猫像发了疯一样狂甩。
那蛇被甩得跟条破绳子似的，最后被奶牛往边上一丢。
它晕头转向地扭了两下，灰溜溜地钻回草丛里，跑得飞快。
“哈哈哈，你也有今天！”许夜拍着草笑。
“走，回家给你加餐。”
天色渐暗。
村里升起几缕青烟。
几个妇人站在篱笆边喊孩子吃饭。
许夜把牛赶回棚里，关好门，又给奶牛多拌了点鱼汤饭。
“你能耐，今天可是立了大功。”
奶牛猫蹲在碗边，吃几口，又抬头看他一眼，像在说：“这还用你夸？”
许夜摸了摸它的脑袋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夜里，村头村尾都安静得很。
许夜躺在木板床上，翻了个身。
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奇怪词。
“超人？”
他嘟囔一声。
“啥玩意，俺没听过，脑袋痒了，不想了。”
第二天，他照常去放牛。
日子就这样过去。
简简单单，安安稳稳。
许夜甚至觉得，自己天生就属于这片山头。
他喜欢看牛吃草，喜欢追着奶牛从村头跑到村尾。
喜欢隔壁大牛递来的半个烤番薯，也喜欢村口王寡妇那声“狗娃子又长高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