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,阿豪自从接到了叶玖的电话之后,就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的小头目们,将甫光那一伙人的特征,告诉给了下面的兄弟!
只不过,一个月时间过去,甫光都没露面!
就在阿豪以为甫光是不是通过其他渠道拿到了军火的时候!
没错,阿豪宁可怀疑,港岛的进货渠道有缝子,都没怀疑叶玖的消息会不会有错误!
这时候,阿豪手下一个叫做阿鬼的小弟,给阿豪打来了电话!
(港岛江湖人的花名重名的非常多,跟韩琛的手下阿鬼不是一个人!)
阿鬼在深水埗开了一间五金铺,明面上卖工具,暗地里是阿豪这条线上出货的一个点。
“豪哥,有人要货。量不小。”阿鬼压着嗓子说。
“什么路子?”
“不认识,第一次来。不过带头的大高个,墨镜风衣,说话带点北方口音。
身边跟了五六个人,其中一个看着挺年轻,不怎么说话。跟你交代下来的特征很像!”
阿豪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稳着他。说我亲自见,约地方。”阿豪说。
“约哪儿?”
“就观塘码头。仓库这边。”阿豪想了想,
“别让他们带人进仓库,在外头谈。你告诉他们,港岛的规矩是看货先验钱,验完钱再看货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阿豪立刻给叶玖拨了过去。
“九哥,人来了。”
叶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确定?”
“十有八九。阿鬼那边的人形容的长相,跟你说的对得上。北方口音,大高个,墨镜风衣。”
“带了多少人?”
“五六个。”
“你手里有多少人?”
“仓库这边十五个,附近还有十个能随时调。”阿豪说。
“不够。”叶玖说,
“再调三十个过去。你别露面,让底下人先探。
如果是甫光本人,这家伙手上有功夫,不是一般混混。
他敢黑吃黑,肯定带了硬手。”
“九哥的意思?”
“先放货,验钱。等他真要动手的时候,给他来一个反包围。
我要活的,尤其那个长得像建军的。其他的人,死活不论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豪应了一声,又补充道,“九哥,那个长得像建军的是不是有什么说法?”
叶玖笑了一下:“我好奇。”
阿豪没再问,挂了电话开始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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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的深夜,观塘码头。
海风带着铁锈和鱼腥味灌进仓库,仓库里堆着一些旧集装箱,靠墙码着一排油布盖着的木箱,从外面看像是普通的五金货物。
阿豪的人在仓库里外各布了一层,外面的人穿着码头工人的衣服,三三两两坐在箱子上抽烟闲聊,暗处藏着家伙。
里面的人埋伏在集装箱后和天花板夹层里,枪都上了膛。
阿豪自己坐在仓库角落里一张破办公桌后面,桌上一盏昏黄的台灯,旁边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,看着像个在码头混日子的散工头子。
午夜刚过,一辆黑色面包车驶入码头。
车灯扫过仓库外墙,熄火。车门打开,下来六个人。
为首的那个男人身高一米八出头,穿一件黑色长款风衣,衣摆被海风吹得微微翻动,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,遮住了半张脸。
风衣下面,腰间微微鼓着,藏着家伙。
身后跟着五个人,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。
走在最后面的是个年轻男人,二十来岁,穿着深色夹克,个子在一米七五左右,脸型偏方,眉眼之间有股子硬朗的棱角。
阿豪坐在办公桌后面,隔着仓库里昏黄的光线看到那张脸时,手里的啤酒瓶顿了一下。
像。
确实像王建军。
为首的男人走到仓库中间,站定,环顾了一圈,然后朝阿豪走过来。
他身后的人自动散开,两个留在门口方向,两个往侧面货堆那边靠,还有一个跟在年轻男人身边,手插在口袋里。
“你是阿豪?”风衣男人开口,声音低沉,带一点北方口音。
“坐。”阿豪抬了抬下巴,指了指对面的一把塑料椅。
风衣男人没有坐。
他伸手摘下墨镜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一双眼睛不大,但眼珠很亮,扫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一件货物。
他把墨镜别在风衣领口上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算是笑了。
“货呢?”
“钱呢?”阿豪反问。
风衣男人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,扔到桌上。
阿豪伸手接住,拉开看了一眼,里面是一沓沓的美钞,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随手抽出一沓,翻了几张看了看水印和纹路,是真的。他又把纸袋合上,推到一边。
“够。货在里面。”阿豪站起来,朝仓库深处走。
风衣男人跟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,其他的人留在原地。
走到那排盖着油布的木箱前面,阿豪掀开油布一角,露出下面一个撬开的木箱,
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黑星手枪,旁边几个箱子里是弹匣和子弹!
再往后面几个大箱子里,是拆散的长枪零件和几具火箭筒。
风衣男人蹲下来,拿起一把黑星在手里掂了掂,退下弹匣看了一眼,又装回去,拉了拉套筒,咔嗒一声清脆。
他放下枪,站起来,脸上的笑意收了。
“就这些?”
“看你要多少。”
“我要全部。”风衣男人说。
阿豪挑了挑眉:“全部?这批货值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比了个手势。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风衣男人说,“但我想先验验长家伙。”
阿豪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觉得那眼神不太对。
那种在死人堆里滚过的人才有的眼神,冷得不像在做买卖,像在等一个时机。
阿豪心里已经有了数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朝更里面的货堆走去。
“这边。”
他带着风衣男人往仓库最里面走。
经过一堆高耸的集装箱时,阿豪的脚步稍微慢了一下。集装箱的阴影里,有人屏着呼吸。
风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脚步也顿了顿,右手不自觉地往风衣下面摸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