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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滨两眼暴突,双手猛抓林峰手腕,双脚蹬地挣扎,却像被钉进地里,纹丝不动。

“住手!”

“放开他!”

墨家人怒吼着扑来……

林峰手臂一抡,江滨整个人被甩出去撞翻火堆,火星四溅;紧接着一脚踏地,震波轰然炸开,冲在前头的七八人闷哼倒地,再爬不起。

剩下的人红着眼围拢,可林峰已蹲身抄起江滨后颈,指节一拧……

“咔。”

人瘫了,气绝了,再没动静。

满场死寂,只余火噼啪作响。

下一瞬,怒吼炸开:“杀!”

墨家人疯了似的扑上来……

林峰没动,只朝身后一挥手。

护卫如狼群出闸,瞬间撕开阵型。

墨家人乱而不溃,迅速结阵,一人嘶声大喝:“结机关阵!上兽!”

话音未落,三具庞然巨兽从人群后轰隆退出……铁甲森然,关节咬合,獠牙泛青,活似山魈现世!

护卫们愣神不过一瞬,立刻挥刀迎上。

可那兽皮厚筋硬,爪如钩镰,一扑一掀,便有人被掀翻在地,刀砍其身只留白痕。

林峰忽而跃出,直扑左首那头巨兽,一拳轰在它胸甲正中……

“轰!”

铁甲炸裂,齿轮迸射,整具机关轰然解体,碎铁如雨砸落。

全场哑然。

毒箭破空而来,密如骤雨。

护卫急喊“护主”,却被另两头巨兽死死缠住,脱不开身。

眼看箭尖将至……

林峰周身气流陡然一旋,箭矢尽数悬停半尺之外,簌簌坠地。

与此同时,一道黑影挟风呼啸砸下……是墨家最强的飞轮刃!

他仰头瞥了一眼,抬手,五指张开,轻轻一握……

“咔嚓!”

飞轮应声而碎,铁片炸开,像一场冷雨。

墨家人脸色煞白。

引以为傲的机关之术,在他面前,竟脆得像纸糊的。

林峰掸了掸衣袖,缓步朝人群走去。

没人敢动,全往后退,靴子碾着灰烬,沙沙作响。

“还有么?”他嗓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上气,“没有,就轮到我了。”

“出‘螣’!”

一声厉喝,地面震动。

一条蛇形机关破土而出,鳞甲如墨,躯长逾丈,昂首嘶鸣,血口大张,直朝林峰兜头噬来!

林峰闪身欲避,那蛇尾却如鞭抽至,缠腰、绞颈、锁四肢……转眼将他裹成铁茧!

护卫被其余机关牵制,眼睁睁看着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就在蛇身绷紧欲绞的刹那……

林峰双臂猛然一撑!

“砰!”

整条机关蛇自内而外炸开,铁鳞纷飞,齿轮乱滚,残躯轰然坍塌。

他抖了抖肩上的碎屑,眸底寒光乍现,战意如沸:“不陪你们玩了。”

赵云模板·启。

枪意未出,杀气已如寒潮席卷。

他抬手一划……

一名墨家高手喉间血线乍现,捂颈跪倒,再无声息。

余者想逃,腿却像灌了铅;想战,刀未举,人已倒。

不过片刻,墨家高手尽数伏地,再无一个能站着的。

剩下的人背靠背缩成一团,脸色惨白,兵器抖得厉害,连喊都不敢大声。

林峰站在火堆中央,火光映着他半边脸,冷而静。

“人呢?”他问。

一个年长些的墨家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虚:“就……就这些了。”

林峰眉峰一挑:“那……雍城里的楚军,怎么联络的?”

这些墨家人,背后站着楚国。

一名墨家弟子迟疑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:“我们有信物。”

林峰抬眼:“亮出来。”

那人手抖得厉害,把令牌递过去。

令牌沉甸甸的,古旧斑驳,正面刻着两个仰首朝天的“望天响”纹样。

林峰接过来,指尖一捻,冷笑:“行啊,这就是你们接头的凭据?”

这东西,或许能撬开楚军的门缝。

他转身朝护卫们一挥手:“收拾干净。”

手下立刻动手清场。

墨家人被押着搬石运木,像牲口一样驱来赶去。

林峰捏着令牌,沉吟半晌:“我先扮成他们,进去瞧瞧。”

话音刚落,他指节微动,面骨轻移……脸就这么变了,眉眼轮廓全换了个样,连肤色都暗了一层。

墨家人全僵在原地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没人见过这种易容:不用脂粉、不贴假皮,全靠自己拿捏筋骨,硬生生把一张脸拗成另一张!

林峰瞥见他们发直的眼神,嘴角一翘,转身却忽然顿住。

“杀。”

声音冷得像刀刮铁。

墨家人一愣。

下一瞬,护卫刀光齐落……他们手无寸铁,又被捆着,连哼都没哼出一声,就倒了。

林峰朝雍城方向疾行,快到城门时,守卒横矛拦路。他眼神一沉,手已按上刀柄,杀意腾起。

可就在那一刹,他后颈汗毛竖起……不对劲。

“等等。”

他压低嗓音自语,硬生生把火气咽回去,只盯着城门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。

守卒见他不动,吆喝起来:“走走走!杵这儿干啥?”

林峰没硬顶,顺从地退开,转身钻进路边林子。

一入林,他脊背绷紧,耳朵竖起,气息放得极轻:“这地方……有人超乎常理。”

“侯爷,咱们不是冲着破城来的?”手下低声问。

林峰摇头:“城里有高手。我能闯,你们进去就是送命。”

一人不服气:“咱们一路血战过来,怕过谁?雍城兵多,咱们人也不少!”

林峰扫他一眼:“不一样。”

“这次的气息……不是练武练出来的,是活生生‘长’出来的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你们在这儿候着。我一个人进去探。”

众人颔首,不再多言。

林峰独自摸出林子,刚站稳,眼角一跳……远处来了几个人。领头的是个瘦高男子,步子轻得离谱,腰间悬着个青皮水囊。

就是他。

林峰缩回树影里,屏息盯住。

那人叫云腾,是个方士。

身后跟着几个战奴,肩宽腿粗,眼神空洞,走路落地无声,像几座会移动的铁桩。

“果然是他们。”林峰心道。

云腾在林边停下,拔开塞子灌了口凉水,抹嘴时嗤笑一声:“哪来的危险?林峰真敢露头,算他命短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突然反手一脚踹向身旁战奴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