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惚间，那双大手在她湿润的身体上游走，细细抹上洗发露和香皂，又全方位地轻轻搓动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只布娃娃，被他翻来覆去地揉搓，连指尖都被他捏在掌心里仔细洗过。
她知道，如果自己坚定拒绝，他一定会尊重她。
可她偏偏就是反抗不了——那些羞涩无力的阻止，被他轻而易举地镇压了下去。
好在他帮她洗澡，就真的只是在洗澡。
确定全身都揉搓到位了，他将她放回第一个浴桶中过了一遍清水，洗去满身泡沫，然后才把她抱进第二个干净的浴桶里。
即使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，她依然脸红得发晕。
在第二个浴桶中缓了好一会儿，直到他也洗尽了自己身上的皂沫，跨进同一个浴桶中来。
水面晃了晃。他坐定后，将她轻轻抱到自己双腿间坐下。
赵灵书靠在他怀里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，身后的胸膛滚烫而踏实。
她正想放松下来，却忽然感觉到身前抵来一道不容忽视的热度。
她僵住了。
她不知道赵昭的心跳得有多快，也不知道他已隐忍到眼眶泛红。
她就这么僵着，却感受到他的手臂将自己箍得越来越紧，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细密的吻落在她肩颈上，一路向下…
洗了够久，赵昭终于将软成面条的赵灵书从浴桶里捞了出来。
他拿干布巾将她全身擦干，又替她套上宽松的寝衣，动作细致得像在照料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转过身，正要拿起自己的衣物穿上。
身后却传来她软糯的声音：“你的伤，我给你上一下药。”
赵昭闻言，手上穿衣的动作一顿，低头看她。
她刚洗完澡，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，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，一双眼睛却认真地看着他腰侧的淤青。
“你……你的手，还可以吗？”他喉结滚了滚，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。
赵灵书好不容易恢复的差不多脸瞬间爆红。
她看着自己红红的手掌心，仿佛还残留着那灼热坚硬的触感。
啊啊啊——她在心里尖叫。
嘴上却故作镇定：“我手，没事！”
赵昭见她这副羞窘的模样，耳根也是一红。
他放下手中的衣物，顺从地在床沿坐下：“那，就麻烦灵书了。”
赵灵书转身去柜子里取了药瓶回来，在他身旁跪坐下来。
她倒了些药油在掌心，用体温焐热了，才轻轻贴上他腰侧那片青紫的皮肤。
指尖触到那片肿胀的肌理时，她能感觉到他腰腹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瞬。
“疼就说。”她低声道，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，小心翼翼地揉开药油，让药力渗进去。
赵昭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——她微微蹙着眉，睫毛低垂，鼻尖沁着细小的汗珠，手指轻柔而耐心地在他伤处来回按压推揉。
明明只是上个药，她却像是在做什么精细活儿一般认真。
他没说话，就这么静静看着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赵灵书给他上完腰侧的伤，又绕到他背后，检查肩颈处的淤痕。
有几处颜色深得发紫，她看了直皱眉，指腹轻轻按上去：“这里呢？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赵昭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笑意。
赵灵书不信，加重了一点力道按下去。
赵昭闷哼了一声，随即被她瞪了一眼。
“还说不疼？”她嘴上嗔怪，手上的动作却立刻放柔了，又倒了药油，仔仔细细地替他揉开。
突然，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响起，打破了满室缱绻的氛围。
赵灵书动作一滞，下意识摸了摸肚子——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自己腹中早已空空如也。
赵昭看着她略显尴尬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饿了？”
赵灵书小小地翻了个白眼——这不是明知故问么？
她也不再轻柔慢捻，麻利地将赵昭身上其余伤处一一上好药。
末了抬手拍了拍他结实的胸肌，干脆利落地道：“好了，快穿衣服，吃饭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