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那两人不见身影,她仔细观察了大家的工具,想了想,又开始在商城搜索铲子,挖煤的工具肯定是铲子最好了,她一口气把各种铲子都买了一个,为了节省积分,都只买了铲头,毕竟铲柄的话,可以自己找材料做,就不是那么必要了。
钱校尉看着公主手伸出来,地面上就出现好几种铲头,只稍微讶异一瞬。他已随公主在北境数月,公主的神异之处,他早已见惯不惊,可每一次亲眼目睹,心中敬畏与信服仍是层层加重。能追随这样的主君,何尝不是一种幸事。
“你看看这些铲头,哪种更合挖煤?”赵灵书问道。
钱校尉逐一拿起细看比划。触到兵工铲头时,他眼前一亮——此铲薄而锋利,硬土也能轻易切入,边缘锐利如刃,竟可直接用作兵器。在他这铁骑校尉眼中,这哪里是农具,分明是件利器。
他依依不舍放下,又将其余尽数试过,对其上乘工艺垂羡不已,最终选定了方铲,正是赵灵书前世乡间最常见的那种。
“不知这铲头是出自何方神匠之手?”钱校尉忍不住叹道。
他平日所见铁锹,多厚重粗笨、质地寻常;公主拿出的这些却轻薄坚硬,用料不多却锋利好使,弧度设计更是专为铲掘而生。他心中已然算清,换上这般工具,挖煤效率至少能翻上数倍。
“这些铲子啊……是机械批量生产的呢……不过,之后,说不定我们也能制造出这样的。”赵灵书眼神闪过一丝怀念,前世虽然只是普通人,可生长在那样的盛世,日子何等惬意。
说到“之后”二字,她目光又坚定起来——她会拼尽全力,将这个世界,也推向那般盛世。
见他已经选好,她立刻在商城买了几十个这种方铲头,让他们自己装上手柄。想到他们做手柄也需要工具,她凭着前世爸爸偶尔做木工的记忆,又买了刨子和锯子。
真是啥工具都缺啊,样样都绕不开铁。
其实开荒的时候她就发现,百姓们的工具都很粗糙原始。可那时开荒的人太多,她不可能给每个人都买,积分消耗太大。
若是只给一部分人,另一部分人心里怎么想?不患寡而患不均,看着别人用好工具,谁都会心理不平衡。她干脆当时一个都不发。
这煤矿里都是自己人,倒不必藏着掖着了。
就在这时,静娘派来管后勤的人过来传话,说是开饭了。
赵灵书当即让众人先去吃饭,又特意叮嘱,饭后可以午休半个时辰。他们一行人也跟着在煤田这里一同用了午饭。
吃饭时,她仍在想着煤矿的事,忽然想起前世小时候家里烧的蜂窝煤。这煤田附近本就不缺黄泥,她从前见邻居做过,便是将黄泥与煤粉混在一起压制。
若是直接在煤区做成蜂窝煤,再用储物空间运回营地,岂不是更方便?况且八月到十月,时日不多了,还是早做早安心。
赵昭见她吃饭都心不在焉,便知她心里又在盘算新主意,只是静静等着,不去打扰。
饭后便与钱校尉说了此事,让他可以试着按她吩咐下去,先按不同比例做几小批样品试试,看哪种配比最好,就用那个比例批量加工成蜂窝煤,到时她再来运送。
说完又从商城取出一批手工蜂窝煤模具交给对方。
接着她又交代了营地这两日的事务,告知众人自己稍后便要动身去周围森林取木材。诸事安排妥当,她又稍作歇息,便带队离去。
下午,歇息了半个时辰的煤场众人重新动了起来。
钱校尉重新分派任务:一部分人去砍树,一部分人给铲头装长柄,其余人继续挖煤、试制蜂窝煤,各项事务井井有条。
一名骑兵穿着粗布衣衫,方便挖煤劳作。他反复摩挲着刚分到的铲头,捅了捅身边同伴,好奇问道:“公主和王爷走了?”
“走了。我午歇时去方便,听见她跟钱校尉说,要去取木材。”另一名骑兵立刻兴奋地接话。
几人又聊起营地如今建房的事,有人忍不住感慨:“咱们这位公主,是真能拼啊。”
“咱们从前追随的长公主,那已是女中豪杰。如今这位小公主,听说一直在宫中长大,还在冷宫里熬了两年,做事竟也有长公主当年的风范,实在难得。”又有人叹道,语气里满是佩服。
他们哪里知道,赵灵书上辈子就是条再普通不过的咸鱼。除了上班工作,平日里连饭都懒得做,周末只爱宅在家里玩手机,哪儿也不想去。
她并非天生强悍,只是环境逼人不得不成长。她实在忍受不了古代这般日子,只能拼尽全力,去改变这一切。
从谷口煤田出发,往山谷深处而去。越往内走,山势愈是幽深,林木渐次茂密,高大的松、桦遮天蔽日,再无谷口那般开阔。
脚下小径渐隐,周遭只剩风声、叶响与马蹄踏过枯枝的轻响,已是人迹少至的深山林区。
“就这里吧。”赵灵书见此地已经是高大树木成片茂密生长,决定就砍伐这片好了。
她照样是在商城把手锯、链锯、双人锯等各类型除了需要用电用油的锯子,都买了个遍,让大家试哪种用的最省力,便多买几把,众人开始动起手来。
最终选定了双人锯,赵灵书便多买了几个。让大家分散着伐木,免得误伤自己人。
她和赵昭一组,也动起手来,老实说她前一世看长辈们伐木做活,感觉还挺有意思的,当时也想玩,被长辈赶一边去。现在可算能自己动手了。
可真动起手来,才知道有多费力气。
一棵大树轰然倒下,尘土与落叶簌簌落下。赵灵书气息全乱了,额头上渗出汗,干脆就地坐在落叶上,拔开水囊就猛灌了几口。
赵昭在一旁看的好笑,接过她的水囊也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