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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经理走到牌桌旁边,朝桌上那四个人微微欠身,语气恭敬但不卑不亢:“几位老板,打扰一下。这位是苏先生,内地来的客人,今天刚到美高。想引荐给几位老板认识一下,不知道方不方便让他加进来玩几手?”

他说完侧身让出苏辰,朝四人微微点头示意。

桌上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。

正对门那个穿深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扫了苏辰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秦沐雪和秦份,手指间的雪茄转了一圈,没说话,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。

左边那个光头男人靠在椅背上,上下打量了苏辰一遍,声音不高但很清楚:“内地来的?看着挺年轻。”

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笑了一下,把手里的牌扣在桌面上,拿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,目光在苏辰身上停了一会儿:“何经理亲自带过来的,想必不简单。”

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,没说什么,但朝旁边的空位抬了抬下巴,意思很明显——坐。

何经理得了默许,侧身朝苏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苏辰走到那个空位前坐下,秦沐雪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靠后的位置,秦份站在更靠外的地方,靠着墙没有靠近。

何经理从旁边侍应生手里接过一摞筹码放在苏辰面前,黑色和金色交错,面额最小的是一枚十万,最大的一枚是一百万,摞在一起差不多五千万的额度。他朝荷官点了一下头:“继续。”

桌上这一把已经在进行了。荷官刚才发到第三轮,苏辰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第四张明牌。四个人手里的牌型各不相同,桌上的筹码已经堆了三层,最上面那层是金色的百万筹码,底下一层是黑色,粗略一算底池已经超过两千万。

中年男人明牌是一张K和一张q,花色不同,但牌面很大。光头男人明牌是一对8,桌上的人都在猜他的底牌。酒红色裙子的女人明牌是7、9、J,看着像在凑顺子。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明牌是2、4、6,表面上是散牌,但眼神很稳,手一直搁在桌沿上没有动过。

第四张牌发下来。

中年男人拿到一张J,明牌变成K、q、J,顺子面出来了。他推了一摞筹码出去,两百万。

光头男人拿到一张8,明牌三张8,三条。他没有任何犹豫,跟了两百万,又加了一百万。

酒红色裙子的女人拿到一张10,明牌变成7、9、J、10,差一张8就是顺子。她犹豫了几秒,手指在筹码边缘摩挲了一下,然后跟了两百万,没有加。

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拿到一张A,明牌变成2、4、6、A,表面上看还是散牌,但他看了一眼底牌之后,推了三百万出去。

荷官发第五张牌。

中年男人拿到一张10,明牌K、q、J、10,已经有顺子的雏形了,如果底牌是A或者9就能凑成完整的顺子。他看了一眼底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推了五百万出去。

光头男人拿到一张2,明牌三张8加一张2,对子面。他看了一眼底牌,沉默了几秒,跟了五百万。

酒红色裙子的女人拿到一张8,明牌变成7、8、9、10、J,完整的顺子。她放下牌,推了八百万出去。

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拿到一张3,明牌变成2、3、4、6、A,看着还是散,但他嘴角动了一下,推了一千万出去。

桌上的气氛忽然紧了起来。底池里的筹码在短短几轮之内堆到了接近五千万,金色和黑色的筹码混在一起,堆得高出桌面边缘一大截。荷官发牌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,每一次推筹码到池子里都格外小心,像是怕碰倒了那摞高塔。

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,雪茄在手指间转了两圈,看了一眼桌上的牌面,又看了一眼其他三人的表情,最终选择弃牌。他把手里的牌扣在桌上,往后一推。

光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,也弃了。两摞牌被荷官收走,桌上只剩酒红色裙子的女人和戴眼镜的中年男人。

女人看了一眼自己的顺子,目光平静。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,把手里那张底牌翻开。

一张5。

明牌2、3、4、5、6,顺子,而且是比女人的顺子更大的顺子。

女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声,把手里的牌扣在桌面上。荷官把底池里所有的筹码推到了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,那堆筹码堆得像一座小山,金色的筹码在最上面晃了一下,差点滑下来。

苏辰坐在旁边看完了整把牌。桌面上筹码的流转比他想象中更快,单把的底池就几千万,四家轮流加注,没有人犹豫,没有人拖泥带水,每一次推筹码出去的动作都干脆利落。

牌桌上没有人说多余的话,只有筹码碰撞的声响和荷官报数的声音。那把牌结束之后,桌上沉默了几秒,然后那个光头男人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中年男人重新点上了雪茄,酒红色裙子的女人把面前的筹码重新码了一遍,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,目光转向了苏辰。

“新来的,下一把加你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