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被狠狠羞辱了,浑身难受。
简直没人性!
居然拿他的痛处来开玩笑,还有王法吗?
傻柱气得直哆嗦,想冲上去揍许小茂。
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,更别说还有个娄晓娥在边上。这娘们要是出去乱说,他就真没脸见人了。
想明白这点,傻柱憋屈得要死,只能指着许小茂和娄晓娥放狠话。
“行,你们等着,这事没完!”
傻柱一甩袖子走了,那架势跟落荒而逃差不多。
他心里憋屈得不行。
许小茂到底给娄晓娥灌了什么 ** ,让她这么护着他?
就连他秦姐都没这么死心塌地对他好。
傻柱整个人都蔫了。
许小茂和娄晓娥这边倒是热闹。
“娥子,我今天没事干,你给我拿套干净衣裳,再带张澡票,我去澡堂子好好泡泡。”
许小茂笑呵呵地说。
一想到傻柱那副吃了屎的样子,他心里就痛快得很。正好好几天没洗热水澡了,去大澡堂享受享受。
这个时候在北方洗澡可不是件容易事。
没有淋浴房,没有热水器,更别提浴霸了。
要在家洗,就得烧一大锅热水,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。不然风吹进来,水还没洗完就凉透了。
所以大伙儿都爱去澡堂子。
就是澡票贵了点。
这年月什么都要票,连买块肥皂都得肥皂票。洗澡更不例外,得交一张澡票再加五分钱。
“行,你等着啊。”
娄晓娥应了一声,麻溜进屋收拾好,拿了张白色的澡票出来递给许小茂。
许小茂接过来,在门口喊了一辆黄包车,直奔前门楼子的大澡堂。
黄包车师傅气喘吁吁地蹬着车轮,没多大功夫就到了目的地。
许小茂抬头一瞅,眼前是栋两层的红砖小楼,拱形的门头上挂着块木牌子,上面写着五个大字——“和平男女浴室”
大堂里头,靠墙那侧的玻璃隔间里摆了一排排椅子,人来人往的,热闹得很。
有的等着搓澡牌号,有的在买零嘴儿,有的凑一块儿扯闲篇。
热腾腾的蒸汽从里面飘出来,站在门口就让许小茂觉得浑身舒坦。
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售票的小窗前,把澡票跟五分钱的硬币往台子上一放:“姐,泡澡。”
收票的大姐一瞧,眼睛亮了——哟,这不是老主顾嘛。
“大茂又来了啊?光泡澡啊?要不要喊人搓个背、修个脚?咱这儿刚来了个小姑娘,人长得俊,手艺也不错。”
大姐挤眉弄眼,表情写满了暗示。
许小茂看得一阵无语,知道的这是澡堂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世的洗脚城。
“不了不了,姐,我就喜欢你这样的。”
“啥时候你去干修脚了,我头一个点你。”
“今儿我就先进去了。”
许小茂笑嘻嘻地打趣了一句,赶紧转身往里走,离开了大堂。
这公私合营以后的大澡堂,留下的岗位不少。不光能泡澡,搓背、修脚、喝茶、吃点心,样样都有。
不过,这些项目得要额外的票和钱。
倒也不是花不起,可他今天来,主要就是图个泡澡痛快,其他玩意儿就算了。
走进澡堂里头,四面都是白刷刷的墙,每个隔间的帘子也简单得不行,就是块白布。
池子里热气翻涌,雾气弥漫。
配着昏黄的灯光跟暖烘烘的室温,许小茂整个人一下子松快下来,二话不说直接躺进池子里,舒舒服服地泡上了。
泡了一会儿,他叫了个壮汉来搓背。
往池边一趴,那大哥把毛巾往肩头一搭,握着搓澡巾“刷刷刷”
地就开搓了。嘿,你还真别说,男人手上那劲儿,比小姑娘舒服多了。
搓完以后,许小茂觉得浑身清爽,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。
他麻利地爬起来换好衣服,准备走人。这澡洗得,他打心眼里满意。
掀开帘子回到大堂,瞧见收票的大姐,许小茂笑着打了个招呼:“姐,我走了啊,下回再来看你。”
“哎,大茂,泡那么久,饿不饿?”
“姐这儿帮人卖粘豆包呢,红豆馅的,尝尝不?”
黎大姐举着个粘豆包,眼睛亮闪闪的,那副小贩的表情拿捏得死死的。
许小茂这回没推辞,肚子确实是饿了,不然就算是金馅儿的他也不买。
等他走出大门口的时候,手里头已经拎了一袋子粘豆包。
嘿,你别说,红豆馅的还真是挺香。
就在许小茂打算回家的时候,往路边一瞟——三大爷?
一个干瘦老头蹲在墙根底下,头上扣着顶破草帽,手里攥着个硬邦邦的黄窝头,啃得费劲。
许小茂一瞅那张脸,愣了——跟院里三大爷有几分像,但仔细看又不是。
他瞬间反应过来,这人是《正阳门下》里那个破烂侯。
这老头可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简单。明面上收破烂,暗地里收古董,家里藏了不少值钱玩意儿,为人做事也有自己的讲究。
要是能攀上交情,绝对不吃亏。
许小茂把手里的粘豆包递过去:“尝尝这个,养胃。”
破烂侯抬头扫了他一眼,眼神冷冷的,压根不认识这人,凭什么收人家东西?
“我不是要饭的,别拿我当叫花子。”
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成,那您继续啃窝头吧。”
许小茂也不恼,作势要把手缩回来。
破烂侯一看这架势,反倒明白了——这小子是真心的,不是装样子。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,许小茂能舍得分一个陌生人一口吃的,说明人不错。
他伸手接过来:“我破烂侯从不白拿别人的。你等着。”
说完也不管许小茂什么反应,拎起脚边的蛇皮袋,哗啦一声全倒地上。枯瘦的手指在杂物里扒拉了几下,把一堆书归拢整齐。
“这些归你了,就当换你那口吃的。”
破烂侯语气里带着几分底气。
别看书皮破,里头可有不少值钱货。要不是看这小伙子实在,他还真舍不得往外掏。
许小茂一看,眼睛亮了。
这些书虽然旧得掉渣,但破烂侯手里出来的东西,肯定不一般。原着里头,这老头那堆破烂里确实藏了不少好货。几个粘豆包换一堆书,这笔买卖赚大了。
“成,就这么说定了。我叫许小茂,以后遇上就是缘分,交个朋友。”
许小茂也不磨叽。破烂侯是正阳门那片的人,离这儿隔得远,能碰上也是撞大运了。
说完抱着书回了四合院。
到家就把书全摊在地上,一本本翻。
还真别说,里头有不少老东西——书法、棋谱、武术秘籍,种类挺全。他按类别分好,发现武术类的最多。
不过大半真真假假掺着来。
早些年世道乱,人人都想学两手防身,武术书抢手得很。可真家伙都攥在门派当家的手里,传不出来。市面上流的大多是外行瞎编的。
但许小茂心里清楚,要是能淘到真功夫,这身三倍体能配上招式,那可就不是一个量级了。
他赶紧翻出一本《龟鹤拳》,想照着练练。
结果一看——东缺时间一晃,三天过去了。
这天棒梗正好从少管所出来。
贾张氏一拍桌子,嘴里嚼着窝头,含含糊糊地嚷嚷:“秦淮茹,今天棒梗出来,你去弄辆自行车。可别让我大孙子走着回来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拿眼珠子翻秦淮茹。
这窝头啃得她直皱眉——死女人,连个白面馒头都舍不得蒸,是想噎死她?
秦淮茹头都大了,压低声音劝:“妈,您又不是不知道,阎大爷那车借一回得掏钱。”
少管所离院子也没多远,干嘛非折腾自行车?
依她看,贾张氏就是想自己懒得走,顺带蹭个车。
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。
关键是,贾张氏手里有钱。
自打贾东旭上班,每月雷打不动三块钱养老金。上回傻柱赔的那笔钱,又被她扒拉走不少。
可她死活不肯掏一分补贴家用,反过来还天天搜刮秦淮茹。
秦淮茹越想越窝火——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婆婆?
“你脖子上顶的是个脑袋还是夜壶?”
贾张氏翻了个白眼,“院里又不是只有阎老西有车。许小茂那辆不也是?公家的玩意儿又不要钱,借了白借!”
秦淮茹一听是许小茂,撇了撇嘴,满脸不情愿。
那人成天跟傻柱过不去,弄得她跟傻柱之间也越来越生分了。
秦淮茹心里直犯嘀咕。她和许小茂那点交情,压根儿算不上什么,就算那车是公家的,人家也不见得会松这个口。
“妈,您忘啦?棒梗进去这事儿,跟许小茂脱不了干系。我看他八成不会借。”
贾张氏正往嘴里扒拉饭菜,一听这话,火气蹭地就上来了。筷子往桌上一拍,横眉竖眼地骂开了:“他说不借就不借?他敢!小兔崽子,那车又不是他自个儿的,让我大孙子坐坐怎么了?”
“再说了,他把棒梗送进去,现在用他的车把孙子接回来,那是他该赔给咱们的!你少在这儿给我找借口!”
“赶紧滚去后院!”
“要是借不着,耽误了我接棒梗,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贾张氏越说越来劲,直接上手,狠狠掐了一把秦淮茹的胳膊。
秦淮茹疼得龇牙咧嘴,却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心里憋着一股火,可也知道,贾张氏那脾气,说得出做得到。要是她不去,指定没好果子吃。
没办法,只能气鼓鼓地站起身,往后院走。
到了许小茂家门口,门关得严严实实。秦淮茹咬了咬牙,抬手敲了敲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