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来气。傻柱觉得所有倒霉事都跟许小茂脱不了干系,恨得牙痒痒。
他满脸怒气地冲进院子,背着手,看见三大妈也不吭声,整个人跟点了 ** 似的。
这会儿谁要是挡他道,他都能骂上两句。
贾张氏一直扒在窗户边盯着,一瞧见傻柱进门,立马咧嘴笑了。
“秦淮茹,快去快去,傻柱回来了!”
“今天他不是被人请去做家宴吗?饭盒里肯定有油水。你赶紧过去拿来,咱家孩子都好几天没沾荤腥了。”
嘴上说是给孩子吃,但贾张氏心里门儿清:孩子?棒梗在少管所,剩下那俩丫头片子也配吃肉?这饭盒里的好东西,全都是她的。
想想就美。
正在灶台前忙活的秦淮茹一听傻柱回来,眼睛也亮了,撂下东西就往外跑。
“柱子!柱子!”
傻柱听见那声儿,脚下顿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秦姐,有事儿?”
他心里正憋着气,但对秦淮茹还能压着火。
秦淮茹没吭声,眼神却往他手上瞟,发现他两手空空,脸一下拉了下来。
“傻柱,今儿不是有招待餐么?”
“饭盒哪儿去了?”
这话正好戳在傻柱的痛处上,他心头那把火“噌”
地就窜上来了。
饭盒饭盒!
他每天一回来,就跟狗追着骨头似的,黏着不放。
比闹钟还准时,催命呢!
这秦淮茹啥时候变成这样了?
他一肚子脏话想要往外倒,可目光落在秦淮茹脸上,又硬生生憋住了三分,只死死盯着她。
秦淮茹被他盯得一阵心虚,赶紧找补。
她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:“柱子,不是我心急啊,是那俩孩子……俩孩子好些天没闻过肉味儿了,都饿得瘦脱形了……”
“跟我有屁关系!”
“你没长眼?我手里有饭盒吗?”
“今儿个你们家吃啥都行,反正没招待餐。一天天的就会占我便宜,有本事你去蹭许小茂的,看他鸟不鸟你?”
“德行!”
傻柱狠狠训了一顿秦淮茹,扭头就走。
他本就不痛快,秦淮茹还一个劲儿提他被赶出来的事儿,这不自己找骂吗?
还有那什么“丧权辱国”
的破约定,当初就不该签。
让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天到晚盯着他的饭盒, ** 大爷的!
以前是自愿的,不觉得有什么。
可现在是 ** 的,每天还得像交差似的,饭菜必须到位。
不干了!滚 ** !
不过说到底,全赖许小茂!
那孙子就是祸根!
傻柱重重把门摔上。
“砰”
的一声巨响,把愣在原地的秦淮茹给震醒了。
“没有就没有,凶什么凶!”
秦淮茹回过神,气得直跺脚。
以前傻柱哪敢这样对她?那是百依百顺。
只要一提孩子,他立马就软了。
今天倒好,跟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一样!
肯定是在外头受了气,回来拿她撒火。
秦淮茹心里也不痛快了,以后再也不叫他柱子了。
傻柱就是个傻子,没根儿的傻子。
哼,难怪了,男人没了那玩意儿,脾气能不炸吗?
秦淮茹这么想着,一扭腰,晃着大屁股回家了。
这时候,院门口停下一辆军绿色的大屁股吉普车。
来往的人全都愣住了,小声嘀咕起来。
“这院里还住了个大人物?”
“没听说过啊,不过车上好像是个小伙子。”
“小伙子?那还不赶紧去套套近乎,没准能攀上高枝儿!”
阎埠贵在门口转悠,正琢磨着能不能蹭点东西。
一抬头,他整个人愣了。
“乖乖,大屁股吉普!”
“这车……不是那位领导才能坐的吗?咋停咱们院门口了?”
阎埠贵嘴里嘟囔着,心里头七上八下。
领导的车停在这儿,该不会是院里谁犯了事吧?
他正胡思乱想呢,车门开了。
许小茂拎着好几盒点心下了车,跟车里的秘书打了个招呼,转身就往院里走。
阎埠贵眼珠子差点掉地上。
下来的居然是许小茂,手里还提着一看就不便宜的糕点,难道这小子跟大领导有关系?而且关系还挺铁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阎埠贵原本想薅羊毛的心思立马歇了。
那可是跟大领导沾边的人,他一个小老百姓,还是老实点好。
这么一想,阎埠贵赶紧低下头,装作啥也没看见。
许小茂瞅见三大爷缩着脖子,心里有点纳闷,但也没多想,直接拐进了后院。
“娥子!”
“哎,来了来了。”
娄晓娥腰上系着围裙,听见喊声赶紧从厨房跑出来。
“领导给的点心,你先拿屋里去。”
许小茂把手里的大包小包递过去。
娄晓娥一眼就认出点心盒子上“冠生园”
的字样,眼里闪过一道亮光。
这可是南方顶有名的糕点,贵得很。
看来那位大领导身份不一般,怪不得许小茂专门去请她妈掌勺。
“大茂,我爸说了,你今天让妈去大领导家里做饭。哼,拿我当苦力就算了,连丈母娘也不放过。”
“下回可不许了啊。”
娄晓娥嘴上嗔怪,心里头却美滋滋的。
她今天回娘家,爸跟她说了,许小茂是坐着大领导秘书的车亲自来接的妈,可见人家多重视这事。
现在又带回这么贵的点心。
这么一看,许小茂是真受大领导看重,她能不高兴吗?
这可是她男人,她觉得脸上有光。
“你呀,不懂。”
“我这是给咱爸妈铺路。首长手里有实权,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,有这机会,咱妈当然得去。”
“你是没看见,妈跟首长夫人聊得特别投机,我觉着她们能处成好朋友。这对你们家来说,好处大了去了。”
许小茂点了点娄晓娥的脑门,耐着性子解释。
娄晓娥当然明白他的用心,笑着打趣:“行行行,就你有理,这么说我还得谢你?”
“那必须的!”
“晚上你得好好犒劳我。”
说起道谢这事,许小茂立马来了精神头。他瞟了眼娄晓娥那圆润的身段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娄晓娥脸一红,翻了个白眼,扭头就走。
“没个正形。”
她嘴上嗔怪着,心里头却甜滋滋的。
夜深了,满天星子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忽然间,屋里传出咯吱咯吱的动静,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消停。
第二天一早,许小茂神清气爽地抻了把懒腰。嘿,这一觉睡得真叫个舒坦!
身边空荡荡的,娄晓娥早就不在了。
这几个月下来,娄晓娥变化真不小。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全学会了,对他也不像从前那样大 ** 脾气了。
许小茂挺满意。
外头传来动静,他麻利收拾好,推门出去瞅了一眼。
院门口,娄晓娥正乐呵呵地端着小半碗米粒,嘴里哼着调子,打开鸡笼喂鸡。
不巧傻柱溜达到了后院,看见娄晓娥亲自喂鸡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再一想前几天瞧见娄晓娥洗衣服、择菜、忙里忙外的模样,傻柱心里酸得不行。
凭啥许小茂能摊上这好事?
娶了个资本家的大 ** ,不但不用受窝囊气,还让人伺候得服服帖帖。
关键是许小茂断子绝孙了啊,娄晓娥怎么就不离不弃?!
越琢磨傻柱心里越不是滋味,眼珠子红得快滴血。
他自己连个媳妇都找不着,许小茂倒好,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,还整天给他添堵。不行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傻柱憋了一肚子火,张嘴就是阴阳怪气:
“娄晓娥,天天喂鸡啊?”
“不是我说你,就算把它们喂撑死,你家那公鸡也没用,母鸡照样下不出蛋来。”
傻柱这话里有话。
许小茂正好走出来,听见这话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好你个傻柱,大白天的跑来触霉头是吧?
他刚要怼回去。
娄晓娥先炸了,狠狠瞪着傻柱:“就你强?比阉鸡也强不到哪去,母鸡都不稀罕你。”
“还有,傻柱你少在这儿拐弯抹角的,说话跟个娘们似的,有屁就放,像个爷们行不行?”
娄晓娥骂完还觉得不解气。
这傻柱脑子有坑。
肯定是自己绝了后心里扭曲,见不得别人日子好过。
可那也不能拿她男人说事!
一样是绝户,差距大得很。
她男人光明磊落,比傻柱强一百倍。
傻柱被骂得愣住了。
娄晓娥居然替许小茂出头,还骂他是阉鸡?!
傻柱肺都快气炸了,当场就要翻脸。
许小茂也有点意外,没想到娄晓娥这么护着他,还拿阉鸡来损傻柱。哈哈哈,这词儿他喜欢。
不愧是他媳妇,够意思。
那接下来他也得出把力了,两口子联手,非得把傻柱收拾老实了。
娄晓娥瞪了傻柱一眼:“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?”
许小茂慢悠悠走过来,站在鸡笼边上,语气挺平静:“娥子,你干啥说他啊?”
傻柱看见许小茂,立马警觉起来。
这家伙什么意思?
帮他说话?
他才不信。可他那张嘴比脑子快,话已经蹦出去了:“就是,你爹妈没教你怎么做人?”
“傻柱,我的意思是——你不能跟正常人比。”
“因为你压根就不算个男人。”
许小茂嘴角一勾,话里带刀。
娄晓娥一下子听明白了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说得对啊,傻柱,你都这样了,我确实该对你好点。”
她顺着许小茂的话往下说,眼神往傻柱下身瞟了一眼。
傻柱整个人都傻了。
这两口子合起伙来耍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