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离消失后第三天。秘境的情报确认了。
青枝带着影六提供的坐标和万宝阁情报网收集的补充信息。做了一份完整的秘境评估报告。
秘境位置：北境。苍云山脉深处。入口已被影六的人定位。预计三个月后开启。
等级：未知。但根据入口处的灵力波动频率和强度。初步判断为中高级秘境。可能包含上古遗迹。
已知探险队：至少十五支。包括五个大宗门、三个散修联盟、两个赏金猎人团队。以及魔道的人。
魔道的人？殷无殇要派人去？
不。殷无殇说这次他不参与。但他的人会在入口附近提供安保。作为合作协议的延伸服务。
免费的？
不免费。从灰桥协议的利润分成里扣。
沈知意点了点头。好。他很聪明。用安保服务来绑定合作关系。
她翻开报告的第二页。
秘境内部结构预测。
这一页是白泠川提供的。
他没有看过任何关于这个秘境的资料。但他根据入口的灵力波动特征推测出了秘境的大致结构。
三层。第一层是灵气紊乱区。普通探测手段会失效。需要靠直觉或者更高级的感知方式。第二层是灵兽栖息区。可能有元婴级别的灵兽。第三层是核心区。可能是上古遗迹。
你怎么知道？沈知意问他。
灵力波动的频率模式。我见过类似的。
在哪里？
很远的地方。不在地图上。
又是这句话。
小七在角落里默默更新了卷宗。
不在地图上表述出现次数：白泠川2次。陆沉渊1次。总计3次。三个人使用完全相同的表述来回避同一类问题。异常关联卷宗条目：40。
四十条了。
沈知意收起了报告。
秘境探险队。三个人。我做策略。楚九歌做战斗力。白泠川做情报和鉴赏。
你确定只要三个人？方岐山推了推眼镜。十五支探险队。至少有一半的战斗力在我们之上。三个人太少了。
人多了协调成本高。三个人是最优配置。每个人的能力互补。没有冗余。就像一个投资组合，不需要所有资产类别。需要的是最佳的风险收益比。
你把探险队当投资组合。
万物皆可量化。方先生。这是我的核心信仰。
也是你最大的盲点。白泠川在旁边说。
沈知意看了他一眼。没有反驳。
因为上次白泠川说类似的话。她反驳了。然后发现他是对的。这次她决定先不反驳。等事后再判断。
这算是一种进步。
小七觉得是。它默默记了一条。主人首次对白泠川的批评采取不反驳先观察的策略。这在行为经济学里叫延迟判断。这是成熟投资者的标志。也是情感生长的信号。
小七。
没说什么。
下午。
她去找楚九歌。
楚九歌不在坊市。在城外的树林里打猎。
沈知意到的时候。楚九歌正蹲在一棵树上。双刀插在树干上。嘴里叼着一根草。看起来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豹子。
楚九歌。
沈知意。万宝阁。
楚九歌从树上跳下来。拔出双刀。收入鞘中。
万宝阁那个做生意的？
你来干嘛？这里没有生意。
有。你就是生意。
楚九歌挑了挑眉。
沈知意站在她面前。直接说。
秘境探险。三个月后。北境苍云山脉。中高级秘境。我需要一个打手。
日薪多少？
看活儿。
秘境探险。预计两周。
五百灵石一天。楚九歌报价。
三百。
四百。
三百五。包吃住。
楚九歌看了她两秒。
你很会砍价。
砍价是采购的基本功。你的报价高于市场均价20%。我砍到市场均价。公平合理。
市场均价？赏金猎人有市场均价？
从今天起有了。万宝阁正在建赏金猎人信用评级体系。未来所有赏金猎人的报价都将有据可查。
楚九歌嘴角动了一下。你要给我们赏金猎人打分？
打分、建档、公开透明。高评级的猎人可以拿到更高的价格。低评级的会被市场淘汰。良币驱逐劣币。
你是来雇我还是来改造整个赏金猎人行业的？
两个都是。
楚九歌盯着她看了五秒。
然后笑了。露出一颗虎牙。和陶秋水的不一样。陶秋水的虎牙是偶尔露一下。楚九歌的虎牙是常驻。
三百五。包吃住。成交。她伸出手。
沈知意握了上去。
但有一个条件。楚九歌说。
秘境里捡到的东西。我有优先购买权。
可以。但必须按万宝阁的鉴定价格。不接受还价。
行。你们万宝阁鉴定的东西能多值钱？
白泠川鉴定的。他不看价格。他看价值。
什么区别？
价格是别人给的。价值是东西本身有的。通常价值比价格高。
楚九歌琢磨了一下。你这话说得很好听。但本质上还是在赚我的钱。
赚你的钱的同时让你赚更多的钱。这叫双赢。
你们做生意的嘴真厉害。
不是嘴厉害。是逻辑厉害。嘴只是工具。
楚九歌摇了摇头。但她笑着摇的。
三个月后。你通知我。
会的。提前两周。给你时间准备。
她走了。
沈知意站在树林里。
三个人。
策略。战斗力。情报。
团队组建完成。
小七在她肩上做了一个小小的总结。
秘境探险队预算。楚九歌日薪三百五十灵石。预计十四天。总计四千九百灵石。物资采购预算一千灵石。应急基金五百灵石。白泠川薪资：零。因为他不收钱。总预算：六千四百灵石。
白泠川不收钱的部分怎么记？
非货币薪酬科目下。他的报酬是观察主人。这个我没法估价。但直觉告诉我，这笔交易里。主人是被低估的那一方。
沈知意没有回应。
她在想白泠川说的那句话。
万物皆可量化。这是你最大的盲点。
也许。
也许不是。
三个月后才能验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