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左右,整个村庄都沉浸在午后的宁静中,人们纷纷进入了梦乡。
这也难怪,昨天一直忙到半夜,今天清晨五点又得起床准备祭祀活动,每次这种大型祭祖仪式,总是让人既兴奋激动又疲惫不堪。
沈芸来敲门时,我正窝在元凯的怀里,生怕吵醒弟弟,只得眯着惺忪的睡眼、趿拉着拖鞋去开了门。
“沈阿姨?”
“元心,你到底要不要脸?明明在西安跟别的男人扯了结婚证,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儿子?”
“这件事我没必要向你解释吧?”
“元凯他爸今天在祠堂之所以承认你,不过是因为你生了个儿子罢了!你以为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打断她:
“是啊,好歹我生了个儿子。
别的女人呢?只会灌醉你儿子,还给他下药!
这种卑鄙下作的手段,你居然也能看得上眼?”
沈芸气得脸色发青,浑身发抖。
“龙鳕从来就没做错过什么!是元凯辜负了她,她才是我心目中最佳的儿媳妇人选!”
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:
“那也得龙鳕看得上你才行啊。我想她应该没那么傻吧?
元凯都跟她办了离婚证了,你还口口声声说,她是你的最佳儿媳妇!
难道以后龙鳕是跟你过日子吗?”
沈芸气得嘴唇都在哆嗦。
她强压怒气威胁道:
“你就不怕我把你和钟先生的事全都抖出来吗?”
我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:
“事已至此,我早就豁出去了。你想做什么,尽管去做好了。”
“好!到时候你名誉扫地,工作也保不住,我看你拿什么来养弟弟!”
我决定不再忍让她,挺直了腰杆说:
“我怕什么?我有元凯啊,有你儿子在!
就算他在村里种地,我在家带孩子,日子总能过下去。
不像某些人,当年为了攀高枝变凤凰,扔下儿子跑去广州,再也不回来!
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能抛弃,今天又有什么资格替他选媳妇?”
沈芸一听这话,气得抬手就要朝我打来。
我毫不退缩地仰起脸!
只要她敢动手,我也绝不会客气!
她强忍着放下手,咬牙切齿地说:
“元凯跟你在一起根本不是因为爱情,只不过是因为,你们有个共同的儿子而已!只要他跟龙鳕也有个孩子,到那时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我瞥见龙鳕正从沈芸身后不远处快步走来。
龙鳕的性格向来柔弱温顺,总是这样被人随意拿捏摆布。
我实在看不下去了,决定刺激她一下,故意提高声音说道:
“龙鳕哪会那么下贱?她才不会去抢别人的老公,更不会上赶着给人家当后妈!”
果然,龙鳕听到我的话后,脚步立刻顿住了,脸色变得有些苍白。
沈芸并未察觉龙鳕的到来,还在继续说:
“元心,你给我等着瞧!我一定会把你和钟先生的事全都曝光出去!”
她转过身,这才看见站在身后的龙鳕,明显愣了一瞬。
沈芸突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那眼神凌厉得仿佛我踩在了她坟头上。
“元心,你刚才那句话是故意说给龙鳕听的?”
“没有啊,我又没看见她来了。”我微微一笑,语气轻描淡写。
沈芸气得咬牙切齿,声音都尖厉起来:
“你真是个没家教的野丫头!就算你从农村跑到广州去,也永远成不了凤凰,骨子里就是只上不了台面的野鸡!”
“那又怎么样?你儿子偏就睡了这只野鸡,野鸡还给他下了个蛋!哈哈哈!”
老宅旁边的几户人家都没有人出来看热闹,这也难怪,今天祭祖大家都累坏了,此刻只想好好睡个午觉。
沈芸气得七窍生烟,转身快步走到龙鳕身边,想要安慰她几句。
没想到龙鳕却抬手制止了她。
龙鳕的声音虽然轻,却很清晰:
“沈阿姨,元心说得对。我是爱元凯,但我不下贱。我不会去抢别人的老公,也不会争着给人家当后妈!”
沈芸看看我,又看看龙鳕,一边继续贬低我,一边试图安抚龙鳕:
“龙鳕,你看她这副样子,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,衣服都起球了,脚上那双塑胶拖鞋要多土有多土!
她这样的女人,最后只能窝在这种农村里。你别被她打败了!
她现在不过是仗着生了个儿子,要不然元凯怎么会留在她身边?”
龙鳕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厌恶的神情。
她说:“沈阿姨,我希望你的本性不是这样的。
如果因为我的缘故,你去伤害元心,我会非常愧疚。毕竟元心是你的儿媳妇啊!”
沈芸立刻反驳:
“我从来就没承认过她是我的儿媳妇!当年我花了大价钱送她去德国读书,结果她心机深沉,故意怀孕来绑住元凯!”
我继续刺激她:“如果不是你儿子夜夜耕耘,我怎么可能怀得上孩子?”
我现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,最好能把眼前这个老太婆气个半死。
沈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是你不知廉耻!是你勾引我儿子!”
正当我要回嘴反驳时,元凯的声音突然在我背后响起。
他冲着母亲厉声说道:
“妈,你在这里吵什么?弟弟都被你吵醒了!”
沈芸像是抓住了把柄,立刻说:
“元心在西安跟别的男人扯了结婚证,这种事你怎么能忍受得了?”
元凯冷冷回应:
“那我之前在你的怂恿下,跟龙鳕扯了结婚证,你怎么就不问问,元心能不能忍受得了?”
沈芸气急败坏:
“真是气死我了!好不容易你和龙鳕都打了结婚证,平平安安相处了两年,我以为你们就会这样过下去了,没想到元心又半路闯出来搞破坏!这个女人分明是居心叵测!”
元凯深深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疲惫:
“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元心?她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?”
沈芸把头甩到一边,没好气地说:
“讨厌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吗?”
元凯伸手把我拉到他身后护着。
我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,还好,弟弟翻了个身,还在床上睡得正香。
元凯双手叉腰,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紧紧瞪着他的母亲:
“妈,你别做一个让我越来越讨厌的人!”
沈芸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:
“她这是背叛你啊!她都跟别的男人打了结婚证了,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?”
元凯耐着性子解释:
“我之前做过对不起她的事。现在只要她还愿意留在我身边,她跟别的男人打几本结婚证我都无所谓!反正我知道她是清清白白的。”
沈芸见劝说无果,恨恨地说:
“行,你们能承担后果就好!元心,你给我等着瞧!”
沈芸离开后的第二天,网络上果然出现了大量关于此事的新闻帖子,其中最醒目的一条标题写着:
“原美军生化研究员钟鹏,随中国潮州籍配偶叶溪,回到中国定居。”
这则爆炸性的消息像野火般迅速蔓延,几乎让我家门口,被好奇的人群和闻讯赶来的媒体,围得水泄不通。
元凯的父亲见势不妙,立刻组织村里的青壮年,一边疏散外村来的好事者和记者,一边派人把村口所有的道路都暂时封锁起来,坚决不让任何一个外人进入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