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天天书吧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酒馆老板的这句话,像一把沉重的铁锤,狠狠砸在林德的太阳穴上。

她的眼前一阵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
尸体,又是尸体。

从商队货箱里的防腐尸体,到西区富商家被魔物拖走的尸体,再到失踪多日的老米勒的尸体。

死亡的气息,像伊雷温镇上空挥之不去的阴云,越来越浓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他……他是怎么死的?”

林德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追问关键的细节。

“这个说来就话长了。”

酒馆老板见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,又往她这边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。

“根据秩序游侠今天早上贴出来的布告,还有那些巡逻队嘴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,老米勒的案子,可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得多。”

他顿了顿,卖足了关子,才继续说道:

“他们找到老米勒尸体的地方,你猜是哪?就是之前晚上查封那个商队的地方!就是那个货物堆满了尸体的仓库!”

林德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根据公开的说法,老米勒是被人杀死的。案发现场有非常激烈的打斗痕迹,血流得到处都是。”

老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,“而那个凶手,也被当场抓住了。”

“秩序游侠说,他们是根据目击者的描述,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,一个镇上的惯偷。”

“那个惯偷被抓了之后,什么都招了。”

“他说他听说商队运的那批尸体里,有一具是魔法师的尸体,也就是老米勒那个失踪多年的女儿。”

“他知道‘黄金士’那些疯子最喜欢收集这种特殊的‘材料’,能卖大价钱,所以就趁着夜深人静,想去把那具尸体偷出来发笔横财。”

“结果呢,他刚潜进仓库,还没来得及动手,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。”

“那个人,就是听说了女儿尸体被找到,偷偷跑来看女儿最后一面的老米勒。”

“一个想偷尸体卖钱,一个想保护女儿的遗体,两个人当场就打了起来。”

“老米勒虽然年纪大了,但情绪激动起来力气不小,那个小偷一时半会儿也占不到便宜。”

“最后,小偷急了眼,拔出刀子,就把老米勒给捅死了。”

老板一口气说完,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,咂了咂嘴,仿佛他自己就是那个在现场目睹了一切的人。

林德静静地听着,一个字也没有说。

这个故事听起来天衣无缝,小偷的动机,老米勒出现的理由,两人冲突的爆发,一切都显得那么“合情合理”

完美地解释了老米勒的死。

但正是这种过分的“完美”,让林德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“还没完呢。”

老板似乎看穿了林德的疑虑,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消息,“秩序游侠还公布了另一件事。他们说,经过调查,杀死米勒太太的凶手,其实就是老米勒自己!”

“什么?”

这个反转让林德始料未及。

“是啊,我也吓了一跳。”

老板点点头,“据说,他们在搜查米勒家的时候,找到了一本日记。”

“是老米勒的日记。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自从他女儿离家失踪后,他的精神就一天不如一天,对什么事都看不顺眼,尤其是对他那个整天唠叨抱怨的老婆。”

“他把心里所有的怨恨和疯狂,全都写在了那本日记里。”

“我们之前看到的,他对他老婆的忍让和沉默,都只是他强行压抑自己的表现。”

“那天晚上,因为一个花瓶,两人吵了起来,那点小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
“老米勒压抑了那么多年的疯狂彻底爆发,失手就……就把他老婆给杀了。然后他自己也吓坏了,连夜就逃走了。”

酒馆老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所以啊,整个案子现在都清楚了。”

“老米勒杀了老婆然后逃跑,最后在仓库里想看看女儿的尸体,结果被想偷尸体的小偷给杀了。”

“一环扣一环,全对上了。”

林德端起面前已经凉掉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
“不过啊……”

老板压低的声音再次将林德的思绪拉了回来,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,“官方的说法是这样,但我自己嘛,还有点别的猜测。”

“我跟你说个秘密,你可别告诉别人。”

老板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有其他客人在听,“我之前经常看到老米勒和咱们镇医院的那个院长,就是前段时间也被杀了的那个,经常在一块儿。”

“他们关系好得很,还总来我这儿,就坐你现在这个位置,吃饭聊天。”

医院院长?

又一个死者被牵扯了进来。

“有一次,我给他们送酒的时候,模模糊糊听到他们说什么医疗费的事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,老米勒早年被那个院长坑过,说是看病欠了一大笔钱。”

“所以啊,老米勒对他那么客气,估计也是想让院长把他的债给免了。”

老板分析道。

“那小镇上的居民,怎么看那个院长?”

林德抓住了问题的关键。

“怎么看?就跟看待镇长菠罗多科,还有那个大老板费南德一样呗。”

老板撇了撇嘴,脸上满是不屑,“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一个比一个黑心。”

“那个院长把医院当成自己的金库,没钱的人在他那里连草药都拿不到一片。”

林德明白了。

院长,镇长,费南德,他们是盘踞在伊雷温镇上空的三只秃鹫,共同吸食着这个小镇的血肉。

“所以啊,”

老板做出了最后的总结,“我怀疑,那个院长的死,没准也跟老米勒有关系。”

“你想啊,欠了那么多钱,心里能没点恨意?”

“说不定就是他干的,反正他已经疯了,多杀一个也无所谓。”

林德的心乱成一团麻。

老米勒,这个一开始在她眼中沉默、隐忍、可怜的人,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复杂的谜团。

正当林德被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搅得头痛欲裂时,酒馆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

一股夹杂着清晨寒气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
薇拉站在门口,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焦急。

她甚至没有跟酒馆老板打招呼,目光越过吧台,径直锁定了林德。

“林德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紧迫感。

“出来一下,我……我发现了新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