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年关,穆燕姝买了不少东西,送入私学。
这一去,给私学的学子添了不少文房四宝与书籍。可去的时候,遇见了一个想不到的身影。
熟悉的青衣公子,居然也,出现在私学里,给那些学子送暖手炉,护膝,文房四宝,棉衣棉被,冬鞋。
“这位公子,真巧,又见面了。”
穆燕姝不卑不亢地打招呼,今日她并没有穿朝服,穿着最普通的常服。
楚潇然闻言,淡淡一笑。
“穆大人,你当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
“其实我们上朝时,天天见到。”
“只是同朝为官,却从不见得穆大人记得在下,有时从穆大人身边经过,大人也没有认出来。”
青衣公子楚潇然淡然开口。
“我们真的日日相见吗?”
这下把燕姝问住了,她一向在早朝时安分守己,并不十分注意身边人。
“既是同袍,可得问问大人姓名。”
“楚潇然。”
楚潇然淡淡开口,面色平静。
他就知道,穆大人一般来说,是不会注意他的。
就像她曾经给予很多人帮助,而他只是那些人中的一个。
她记不住他。
“楚潇然,这个名字似乎有点印象……”
穆燕姝仔细回想,才发觉对方是新科状元。
“楚大人,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你是陛下亲封的新科状元。”
穆燕姝忽然明白,为什么在此遇见楚潇然了,因为楚潇然是私学第一批收的平民学子。
私学管事在科举之后,同她报过喜,这一批住在私学学习住宿备考的学子里,出了一个新科状元一个探花。
因此听说当年楚潇然住过的那间房,如今成了其余未中榜的学子,都要前去膜拜打卡的地方。
听说是为了沾沾状元郎文曲星下凡的福气和喜气。
“楚大人,没想到是您。”
“我听管事说,您入仕后,每个月都抽出时间,来给私学的学子讲学授道。”
“每个月您发俸禄后,都会备一些物资送到私学。”
“今日能够在此遇见楚大人,是燕姝的荣幸,毕竟大人心系学子,心系百姓,也算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官。”
“那穆大人,开九合堂为百姓义诊,低价买药。”
“办私学资助天下家贫学子能读得起书,能有机会参加科举逆天改命。”
“那穆大人,也算得上一个好官。”
楚潇然淡淡开口,一身青衣质朴,不算好的料子,只是不知为何,穆燕姝觉得他身上那套青衣布衫,莫名的有些眼熟。
或许是她看见过类似的布料吧。
“说起来,穆大人曾经于我有恩,只是穆大人贵人多忘事。”
楚潇然不卑不亢,神情温和,话语柔和,字字清晰。
“我于你楚大人有恩,或许楚大人记错了。”
“大人的车马曾经载过我一程,若是有恩,也是大人于我有恩。”
穆燕姝闻言有些困惑。
“穆大人想不起来,但恩情依旧在。”
“照旧是,若是日后穆大人有需要楚某帮忙的地方,楚某定当全力而为。”
楚潇然这个人有一种淡泊于世的感觉,清冷疏离,温润有礼。
“楚大人言重了,穆某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大人帮忙的地方,谢过楚大人的好意。”
穆燕姝与楚潇然寒暄几句,正好手头的物资送完了,正打算离去。
谢瑾睿身着锦绣常服,带着书砚和捧着不少捐赠给书院物资的下人,一同进入书院。
“燕姝,真巧。”
谢瑾睿默不作声,却走入室内,站在穆燕姝与楚潇然的中间,方才站定停下。
“年关将至,替谢家带了不少钱物,来书院捐赠。”
谢瑾睿一个眼神,书砚便明白,带着下人入了书院内部,找管事登记物资银钱,一并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