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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卓不是一次不告而别了。

毕竟她不是大盛王朝的人,不知大盛王朝的风土人情如何。

她认识的第一个大圣王朝的男子就是慕义的父亲,最后留给她一个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见过父亲的慕义,还有一块他赠送给她的家传玉佩。

那块玉佩上,有一个“凌”字和一些图腾,慕义的父亲是大盛京城有名的望族,因此他提及过,或许家里不容许他娶一个外族女子。

这是不是慕义的父亲一去不回的原因?

阿卓不敢细想,她为了生下慕义,未婚先孕远离部族,一个人带着慕义在边塞挣扎着活了这么久,一边活着,一边等他归来。

那他一去不复返,是不是回了大盛京城,他的族人已经给他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,或者他是不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?

阿卓的怀里,有一块那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,那刻着他姓氏的玉佩,如今是她唯一寄托想念的存在。

如果那人真的有了自己在京城的家,她当真会带着慕义去见他吗?阿卓不知如何是好。

阿卓一边驾驶着牛车,一边看慕义吃完手中的饼。奶声奶气唤她,“娘亲,这个舅舅的脸很烫。红红的。”

“他好像很热的样子,满头是汗。”

慕义坐在牛车上,好奇地摸了一把受伤男子的额头。

慕义看着穿着布衣的男子,看着自己手上一手的汗,奶声奶气地道。

“慕义乖,娘亲带他去城里医馆。”

“应该是烧还没退,虽然娘亲给他喂了药,可到底娘亲不是大夫,恐怕治不好他。”

“慕义,你乖乖的吃完就睡一会儿,娘亲赶路,不能分神。”

阿卓对着慕义叮嘱,奶团子一样可爱的慕义,是她如今最挂念的。

阿卓望了一眼慕义,确认他安好之后,就接着驾牛车。

如今慕义对父亲这个人没有概念,阿卓心想,到时候到了大盛京城,她先打听一下那个人如今的境况。

如果他真的有了自己的家,她就不带慕义去见他了。

毕竟,她不想慕义伤心,不想慕义觉得,父亲不要他,不爱他。

阿卓觉得,自己一身本领,可以把慕义安稳地带大。

到时候如果慕义真的喜欢父亲,就重新给他再找个愿意做他父亲的人。

阿卓淡淡地叹了口气,实在是太难了,这些年来,多少次慕义奶声奶气哭着问她,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父亲,为什么慕义没有父亲的时候,阿卓心疼如刀绞。

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慕义解释父亲这个人,也不知道怎么和慕义解释为什么他的父亲不陪着他,爱护他。

这一趟寻父之旅,只有阿卓知道,慕义有多开心。

自从一路寻父而来,她就见慕义的笑容没有从脸上消失过。

牛车行了一日,才赶到镇上。进了镇,阿卓沿路问过往的人,听说一家九合堂的分号在镇上,里面每日来义诊的大夫都是来自京城九合堂医馆派来的,每日义诊免费,药费也是低于市价。

“大妹子,你不知道,自打那家义诊的九合堂分号开到我们镇上,我们老百姓的日子就好多了。”

“九合堂的大夫,问诊耐心仔细,医术高明,药费便宜但药都是好药,有些草药成色比我们当地的都要好。”

摆摊卖馒头的大娘,对着阿卓递过去两个馒头,收下几文钱。

“你弟弟这伤这么重,得早点去。”

“对于病重的病患,待义诊的医师看过,可以先救病人,不用排队。”

”不然的话,这排队就得排到很晚。”

卖馒头的大娘耐心叮嘱,给她指路,阿卓谢过大娘,驾着牛车,往九合堂的方向去。

她一路问询,最后到了一条偏巷,远远看着排了不少人。

阿卓把牛车避开人群开到店铺门口,她抱着慕义直接进九合堂,看着那的伙计,把受重伤高烧不退的情况同伙计一讲。

伙计上去告知医师,其中一位义诊的医师陪她出来看见牛车上昏迷不醒的男子,对他进行了初步的把脉与问诊,然后就让伙计拿担架,把人扛进内院急救。

阿卓抱着慕义跟着他们一同进到内院,她等在院子里,并没有进入救治的那个房间。

慕义看被抬进去的那个受伤男子,奶声奶气地在阿卓的怀里,小心翼翼地问阿卓,“娘亲,那些人把那个受伤的舅舅带去治疗了对吗?”

“这样一来,舅舅是不是就会醒来了?”

阿卓看着一脸关心的阿卓,耐心解释,“是啊,舅舅会醒来,那是医术高明的医师,有他们在,舅舅肯定能好转。”

阿卓抱着慕义,向伙计借了一水瓢水给慕义洗干净手,用干净的帕子给他擦干净手,然后从怀里的油纸里拿出一个方才买的馒头,递给慕义。

“慕义,这个要趁热吃,你快吃。”

阿卓耐心地把馒头递到慕义的手上,慕义在长身体,如今跟着她赶路,只能她买什么他吃什么。

好在慕义从来都不挑,乖巧懂事的让她有些愧疚。

没有慕义之前,她一直觉得她与那人两情相悦。

可有了慕义之后,未成婚却把脉出了有孕,为了不让父母蒙羞,她含泪夜离部落,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地方。

她孤苦无依的时候,尝尽了不少苦头。

如今看来,慕义一直懂事乖巧,也是把她的辛苦与不易看在眼中。

慕义从来都是她说什么,他就是这样去做什么。他从来不给她添一点乱,反而比寻常孩子乖巧。

旁的孩子这个年龄,最是调皮捣蛋,可慕义就像是真神赐给她的救赎与恩赐,如此美好。

慕义用胖乎乎的手抓着温热的馒头,小口小口慢慢地吃起来,还不忘和她说,“娘亲,娘亲你也吃。”

“可是只有两个馒头,娘亲一个,我一个,那受伤舅舅吃什么?”

慕义奶声奶气地问。

“舅舅昏迷着,是吃不了馒头的。”

“等慕义吃完,娘亲抱着慕义去给舅舅买碗米粥。”

“米粥就算舅舅昏迷着也可以喝下去,比馒头更适合生病的人。”

阿卓慈爱地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