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雪芙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这场误会闹得着实有些大了。
她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那只被钉死的甲虫,努力解释:“其实是那只虫子对元帅耍了流氓。我在给他解毒时发现他被一只虫子咬着不放,就咬在……咬在元帅的……屁股上,我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苍九渊的耳根已经红透了,板着脸打断道:“妻主不必同他们解释。就算妻主真对我做了什么,我是妻主的兽夫,天经地义,何须向旁人交代。你们——都给本帅滚出去!”
众人见两人都面红耳赤,终于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。两位哥哥走到门口,回头歉然道:“妹妹,方才听见你叫喊,以为你有危险,我们才一时情急放了他们进来。对不起。”
说罢,他们轻轻带上了门。
苍九渊随手一挥,一道结界无声落下,将整间房牢牢罩住,再无人能闯入。
此时他已披上一件紫色披风,可胸前却松松敞着,八块腹肌在衣料间若隐若现。他抬手拢了拢披风,那布料却似故意不听话,堪堪又滑下一截,露出一侧肩头。
宁雪芙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左胸上那朵栩栩如生的凤凰花树印记,心里翻江倒海——原来他的兽形标记落在她指间,而她的精神体竟如此霸道,直接烙在了他的左胸上。
这作风……也太彪悍了。她的精神体,当真是威武又蛮横。
她正看着他的胸腹发呆,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。苍九渊忽然伸手,捉住她的小手,顺势按在他左胸那朵凤凰花树上,声音忽然变得柔软,带了几分病弱般的沙哑:“妻主,我这次中毒太深,不知毒素清干净了没有?”
宁雪芙这才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的指尖竟像弹琴似的,在他腹肌上轻轻敲着,差点就要弹出旋律来。她脸上一热,慌忙想抽回手。
苍九渊却紧握着不放,抬眸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小甲虫:“那臭虫还在上头呢,妻主就打算丢下我不管了?万一我身上余毒未清呢?”
宁雪芙张了张嘴,又看了看那甲虫:“那虫子就是从你……屁股上飞出来的,我已经钉死了。而且我方才替你净化过,你的精神体已经恢复如常了。”
苍九渊却眸光灼灼地看着她,注视着她微红的芙蓉面,语气带着几分奇异的执着:“这么说,你是在我身上翻来覆去找了个遍,才找到那只虫子的?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,“妻主,上一次你标记了我,我认了。可这一次,你把我看光了,我失了清白之身,你必须对我负责。”
“你一个雄性,还在乎被人看一眼?我是为了救你!”宁雪芙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,又委屈又无奈——救人反倒救出官司来了。
苍九渊一把将她拉进怀里,一手扣住她的腰,将她紧紧贴在自己身上,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,逼她与他对视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:“妻主这是什么意思?不想对我负责?我堂堂元帅,洁身自好,从未被雌性碰过,却在你这儿失了清白,你竟还……还敢嫌弃我?我是哪里不够好,哪里配不上你?你若始乱终弃,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?我干脆出去让虫子咬死算了!”
宁雪芙赶紧用两指轻轻压住他的唇:“我也没说不负责呀!我是说,我们又没有……”
“原来是这样——”
苍九渊咬住下唇,一副美强惨羞愤欲死的模样,耳尖红得像要滴出血来,“原来妻主是要先睡过才肯认账。那咱们今晚就睡吧。我让你睡,你想怎么睡都依你。”
“啊——”宁雪芙轻呼出声。
这是什么虎狼之词!她哪里说要睡他了?若哪句话说错了,她真想“呸”一声收回来重说。
苍九渊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。他缓缓俯下身,慢慢合上那双灼灼龙眸,温柔而坚定地吻住了她的唇。
妻主三番两次说要“睡过才算数”,他终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。既然要睡,那就睡吧——这是妻主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请求,他是雄性,不能拒绝。
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,龙涎香混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,潮水般将她包裹。柔情缱绻,蜜意流淌,她的精神体凤凰花木在微微震颤,满室花香悄然弥漫。
两人气息交融,精神力高度契合,周身的灵力仿佛被无形牵引,朝他们汇聚而来,裹挟着他们堕入一个越来越灼热的漩涡。
宁雪芙只觉天旋地转——苍九渊已不满足于让她坐在他腰上,轻轻一个翻身,将她稳妥地压在身下。她被牢牢掌控,只能随着他的引导一点点沦陷。
唇瓣终于被放开,她大口喘着气,耳畔却传来他霸道而沙哑的低语:“妻主,我是雄性,喜欢主动,喜欢在上面。你是小雌性,只需将自己交给我。乖,别怕,我会很温柔。”
“啊——”她轻轻惊呼了一声。
宁雪芙从未见过苍九渊这般霸气侧漏、炙热如火的模样。她像被一场神龙真火焚烧,想抽身,却已来不及了。
之前她确实动过一丝念头——为了空间,要不要试试与苍九渊成就好事,走一走肾?可此刻,究竟是走肾还是走了心,她已经分不清了。他们显然都已失控,哪里还能分出那是肾还是心?
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大女主,可事到如今,局面早已易主,变成了苍九渊的主场,哪里还容得她多想半分?她只是一个被强大雄性拖入深渊、无处可逃的小雌性罢了。
不行!这可是条巨龙啊——
她心底惊惧地呐喊,还想做最后的挣扎。
苍九渊暗哑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,温柔而坚定:“芙儿,把你交给我。相信我,我是紫龙,是这兽世最忠心的雄性。我苍九渊此生只忠于芙儿一人,永世不悔。我不会伤害你。我是兽人,这时辰不会变回龙兽的,别怕。乖,听话,我会给你最美好的第一次。回答我,你愿意吗?我想拥有你,我心悦你。”
“我……相信你。我……愿意。”宁雪芙听见自己的声音,带着轻微的颤抖,轻轻落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