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他真的被咬了?他的龙鳞防护服向来刀枪不入,区区虫子哪有本事钻进去咬他?苍九渊只当那一瞬的刺痛是错觉,并未放在心上。
他进门后,众人迅速迎上,阖紧大门,里里外外将他围住检查,生怕有什么虫子跟着混了进来。
“元帅辛苦了!外面的天色亮了不少,虫子好像少了许多。你一定累坏了吧?快坐下用晚膳,补充些体力。”宁雪芙早已备好一桌丰盛的饭菜,知道他连战两日,定然饥肠辘辘。
“大家都在等你回来一同用膳,你总算平安归来!这一顿,就当庆贺元帅凯旋。”
众人见苍九渊与虫潮搏杀两日,今夜依旧毫发无损地归来,心底的敬佩愈发真切,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臣服。
围桌落座后,墨离端起面前的汤碗,豪气干云:“我实在太惭愧了!这碗汤,我敬元帅!元帅是真英雄!我先干为敬!”
苍九渊也端起碗,唇角微微一勾,笑意浅淡:“好,我干了,大家随意。”
岂料他才将碗中热汤饮尽,手中的碗却忽然一滑——“砰”的一声跌落在桌面上。紧接着,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伏倒下去,重重栽在桌边,瞬间昏厥。
“啊!汤里有毒?”裴昼惊得脱口而出。
墨离急忙辩解:“我先喝的汤,没事啊!”
宁雪芙神色冷静,语气笃定:“不是汤的问题,应该是元帅被虫子咬了。我带他回房诊治,你们继续用饭,不必慌张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弯腰将元帅一把抱起,动作利落,转身上了楼梯,步伐快得几位兽夫和两位哥哥连抢人的机会都没有。
众人一时愣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个平日里“弱不禁风”的小雌性,竟像拎一根羽毛般轻松抱起两米高、少说两百多斤的元帅,步履稳健,毫不吃力。
墨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呆呆道:“妻主是大力士么?元帅少说也有两百多斤吧,她怎么抱得跟抱根羽毛似的?”
裴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少说废话!你方才怎么不抢在妻主前面把人抱上去?”
墨离揉着后脑勺,委屈道:“你不是也没抢么?”
殷一珩低声劝道:“妻主是心里着急,大家安静些吧。”
容野皱眉道:“元帅许是累极了,也可能是中了虫毒。大家仔细检查一下,方才他进来时,怕有虫子跟着混了进来。”
众人一听,顿时如临大敌,四下翻查。
宁雪芙将苍九渊带回房中,让两位哥哥守在门外:“三哥、四哥,你们守好门,谁都不许放进来。”
宁谨之和宁青珏一左一右站定,神色郑重:“妹妹放心,那几个兽夫休想捣乱。”
宁雪芙将苍九渊放倒在床上,只见他浑身僵直,肤色泛出异样的灰暗,双眼沉沉合上,呼吸微弱。她立刻握住他的手,催动木系灵力,一股绿烟般的治愈之力缓缓渡入他体内。
她的精神体很快便探触到了元帅的精神海——那是一只小紫龙,此刻已半紫半黑,被毒素浸染得奄奄一息,蜷缩在一角,昏迷不醒。
绿色的灵力如春水涤尘,一点一点地冲刷着那片被污染的精神海。可宁雪芙刚净化了一部分,便发现有新的毒素从某处不断涌上来,持续侵蚀。
她心头一紧——莫非那只咬伤元帅的虫子还附在他身上?
她当即动手,将苍九渊的上衣尽数剥开,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,并无异样。难道在下身?她迟疑了一瞬,还是果断把他的长裤也褪了下来,只剩最后一片薄薄的布料,又翻覆查了一遍,依旧一无所获。
正当她打算将他再翻过来细看时,目光忽然定住了——在元帅尾椎下方,竟趴着一只小小的甲壳虫,黑豆般大小,甲壳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斑点,紧紧吸附在皮肤上。
她当机立断,一把撕开那片薄布,正要伸手将其捉下,那只甲虫却倏地振翅飞起,嗡嗡作响,在屋内四处乱撞。
宁雪芙急得眉心一跳——耽误不得,元帅还等着抢救。她一针飞出,精准地将那虫子钉死在屋顶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小小一只虫,竟能让元帅昏迷至此,当真厉害。”
虫子多了她一时应付不来,可一只虫子,她还是手到擒来的。
她重新凝神聚气,将木系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元帅体内,继续净化。这一次,小紫龙身上的黑气渐渐褪去,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片刻后,小紫龙发出微弱而清晰的声音,语气里满是迷醉:“妻主……多谢你又一次救了我。原来你的精神体是一株凤凰花树。这花好香啊,香入肺腑,香入奇经八脉,直透丹田……我每一寸骨血都浸在这香气里。妻主,你这治愈之力,竟还能进行标记?上次我昏迷时浑然不觉,还因此对妻主出言不逊,实在是我的错。请妻主原谅我当初的无礼。”
宁雪芙见他清醒,便缓缓收回灵力:“既然知错,便原谅你了。”
话音刚落,元帅也睁开了双眼,缓缓坐起身来。他低头一看,顿时愣住——自己浑身衣裳被撕得支离破碎,连一块遮羞布都不剩。他张了张嘴,耳根瞬间烧得通红,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,窘迫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宁雪芙收手后,这才后知后觉地定睛看向元帅,下一秒,她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:“啊——你这个流氓!怎么把衣服全脱光了!”
这一声尖叫如同号令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,几位雄性兽人和两个哥哥一股脑儿冲了进来,然后齐刷刷地愣在原地——
苍九渊光裸着上身,下身仅用一块残破的布料勉强遮住重点部位,而那一身线条分明、完美无瑕的健美体格,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,直看得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
“元帅,你敢对我妹妹耍流氓?”两位哥哥勃然大怒。
宁雪芙这才反应过来,一把抹掉鼻尖渗出的血迹,满脸通红地解释:“不是……不是他耍流氓,他的衣服……是我撕的!”
墨离当即指着她,瞪圆了眼睛:“噢!天啊!妻主,原来是你对元帅耍流氓?你为什么耍他?你可以对我耍呀!我一点都不介意被妻主耍流氓!”
他话没说完,便被裴昼飞起一脚踹在屁股上,整个人朝前踉跄了好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