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萧浞见状,也跟着出声道。
“赫连王子,你想要任何赔偿都可以,这么为难一个柔弱女子有失男儿风度。”
赫连煜扫了一眼荣王萧澈和太子萧浞,在厅内的主位坐下问道。
“任何赔偿都可以?”
“当然。”荣王一口应下。
父皇的意思是,只要对方要的赔偿不算过分都可以答应。
“别的什么,本王子也没什么兴趣。”赫连煜想了想,直接狮子大开口道,“那就拿苍澜关赔偿吧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太子萧浞当即出声反对。
苍澜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,是大靖北境抵挡北漠人的军事要地。
莫说一个江嫣然,就是一百个江嫣然,也不值得大靖付出这样赔偿。
“王子殿下,苍澜关乃是大靖疆土,断不可能割让给北漠的。”
荣王难得和太子站到同一边,反对了赫连煜索要的赔偿。
“既然如此,那大家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赫连煜说罢,起身便要让人送客。
“赫连王子,为了那么一点争执,执意扣留一个弱女子,到底有何图谋?”荣王萧澈质问道。
卫国公和惠安长公主已经来过了,如今他和太子也来了。
可是这个赫连煜不要金银赔偿,却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他们根本不可能给他的苍澜关。
他总觉得是有什么目的,可又一时猜不出他的真实目的。
“一个弱女子能惊动卫国公和惠安长公主,还有太子殿下和荣王殿下,这弱女子还真是不简单啊。”赫连煜冷声笑道。
太子萧浞见说来说去,赫连煜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,便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赫连王子,据本宫所知江嫣然是为了保护明华县主,才失手推倒了你的侍女,并没有伤到王子殿下。”
“为了一个侍女如此小题大作,有必要吗?”
……
“托娅除了是本王的侍女,还是北漠的北院枢密使的女儿。”赫连煜瞥了一眼太子萧浞,冷声说道,“她在大靖有个好歹,本王回去不好向父王和枢密使大人交代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,也断没有将人扣留在你们手里的道理。”太子萧浞争辩道。
他早该想到的,能跟着赫连煜来大靖,还一样眼高于顶的侍女又哪是普通的侍女。
北漠与大靖官员不同,北漠的北院枢密使执掌北漠军政大事,名副其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北院枢密使的女儿跟随赫连煜出使大靖,可见赫连隐登上王位之后,已经得到了北院枢密使的支持。
“明华县主掌掴了托娅,江嫣然又害得托娅受了伤。”赫连煜沉下脸来,朝着一众人喝道,“本王子只是带走了江嫣然一个,没把明华县主一起带回来,已经够给你们大靖脸面了。”
“赫连王子,我们愿意给出最大的诚意赔偿。”荣王萧澈举步上前,劝道,“这位卫国公府的大少夫人体弱,为了这么一件小事闹出人命,大家都不好收场。”
“闹出人命又如何?”赫连煜冷声反问。
那语气,分明没把这条人命放在眼中。
太子萧浞见谈不拢,索性也懒得再费功夫了。
“既然赫连王子执意不肯放人,本宫便不打扰了。”
说罢,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驿站。
他本就是受人之托过来走个过场,赫连煜不肯放人,他也没必要在这里多费口舌。
荣王萧澈见太子已经走人,按捺着满腔的怒火说道:
“明华县主和江嫣然伤了你的侍女,大不了你的侍女还回这一巴掌一道伤,我们另外再给你们补偿,如此可好?”
赫连煜看向托娅,“托娅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?”托娅丝毫没有考虑太子萧澈的条件,坚定道,“我还没消气,等消了气自然会放她。”
萧王见两人这么蛮不讲理,也不想再多费口舌了。
他准备带人离开,随从中戴着半张面具的青衣男子出声道。
“荣王殿下,可否容我与赫连王子私下商谈一下?”
赫连煜诧异地看着走出来的人,朝荣王问道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
荣王瞥了一眼主动站出来的人,面色微沉说道。
“我府上的幕僚,魏先生。”
“不知这位魏先生,想与本王子商谈什么?”赫连煜问道。
他连惠安长公主、太子和荣王提出的条件都拒绝了,这个人是谁,竟有胆子来与他商谈。
荣王面色不悦,瞥了一眼那位魏先生,告诫道。
“量力而行。”
说罢,带着随从先行离开了。
那人等到荣王一行人离开了,才朝着赫连煜拱手行了一礼说道。
“王子殿下,除了荣王殿下许诺的条件,我们还可以成全您一桩事?”
“成全我?”赫连煜嗤然冷笑,“本王有什么需要你成全的?”
那人抬头直直望向赫连煜,缓缓说道。
“我们可以让你将沈夫人棺椁带回北漠。”
赫连煜面色微沉,这个人这番是挑明了点明他就是沈怀瑾。
不过,赫连煜依旧还是否认道。
“什么沈夫人?”
“赫连王子,不管你如何否认,大家都心知肚明,你就是沈怀瑾。”那人直直盯着赫连煜的表情变化,说道,“若是卫国公府大少夫人有性命之危,我们很难保证沈夫人在九泉之下能安宁。”
赫连煜此番出使大靖,肯定是想带走沈夫人容玉的。
只不过,他来晚了,沈夫人已经不在了,所以他才怀恨在心杀了沈照。
他若不肯放过江嫣然,那他们也只好打扰一下沈夫人的安宁了。
赫连煜暗自咬了咬牙,面上笑意森凉。
“荣王和太子都懒得管了,魏先生又和这位江姑娘是何关系,这么不择手段也要救她?”
这个人是在威胁他,如果他杀了江嫣然,他们就要将母亲掘墓毁尸,让母亲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我……”那人微怔,随即回道,“我只想为荣王和陛下分忧。”
赫连煜举步走近,似笑非笑道。
“是吗?”
虽然这个人遮住了面容,甚至改变了声音。
可他天生嗅觉敏锐,不管一个人变成什么样,他身上的气息是不会变的。
这个人就是前不久葬身大火的卫国公嫡长子,卫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