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片刻后，应缚雪就收敛了神色，拨通了孟新允的电话后，漫不经心地问道：“徐庭安那老东西，还在死撑着呢？”
“是，而且他还想见您一面。说是有要紧的东西要给您，是有关夫……沈小姐的。”
孟新允的语气明显有些为难，片刻后又问道：“您要同意他的请求吗？”
“不同意，”应缚雪毫不犹豫地说道，“但，先不要把话说死，先拖着吧，反正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。”
万一沈清窈还想要见见徐庭安，他这头把人处置完了就不好了。
回到公寓后，沈清窈还没睡着，正打开冰箱倒了杯柠檬水，小口地喝着。
她听到动静，回头见到应缚雪回来了，冷着脸顺手替他倒了一杯，就要背过身去不搭理他。
“刚才是孟新允给我汇报徐庭安的事，他想要见我。我暂时没有回绝，你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应缚雪从她身后注视着她，见她闻言猛地回过身来，又气又急，嘴唇颤抖了几下，还是没说出几句完整的话，最后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：“你想见就见，问我做什么？我有什么资格管你？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有？”
应缚雪掰过她的脸，迫使她看向他，而后说道：“你忘了，我们随时可以终止离婚程序啊。这样的关系，没有这样生疏吧。”
沈清窈发觉了他的反复无常。
一会儿亲近一会儿冷淡，让她有些疑惑。
但眼下的事情，确确实实有那么一丁点儿要紧。
她很不情愿地问道：“你能猜到，徐庭安想要见你的原因吗？”
应缚雪先笑起来，肯定地答道：“因为你啊，我和他之间唯一的关联点，就只有你了。”
何况在应缚雪的真容曝光后，又迅速牵扯上了繁星的事，沈清窈的父亲苏湛和当年也算是个人物，圈子里的人对此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猜测。
但大多以为应缚雪是冲冠一怒为红颜，从此君王不早朝了。
应家的祖传疯癫恋爱脑稳定得简直可怕，比他们家的财产还要稳固。
徐庭安想要自救，在沈清窈这里找突破口，是很聪明的办法。
“你不用去见他，他想要告诉我的，我只会比他知道得更清楚。”
沈清窈深吸了一口气，坦言道：“应缚雪，我一直都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好，这一点你是知道的。
我曾经追求过徐敬西，那些情书啊聊天记录啊，还有一些手工折的千纸鹤许愿星项链，现在都应该还在徐家。
我走的时候，实在没想过还需要找前未婚夫，讨要这些不值钱的东西。不过他想要给你看的，应该是我写的情书吧。
我不否认，人情绪上头的时候，会留下来许多堪称是案底的东西。这些东西在我这里，已经过去了。
你……你也应该不在意了吧？毕竟我们要离婚了，这个消息徐庭安应该是不知晓的，否则也不会用这一招。
但是你一定要提防他，他这样做，明显是想让你发疯，让你憎恨，让你杀了我。”
应缚雪的笑意滞住，看向沈清窈，缓缓问道：“你很清楚我还深爱你，对吗？那你到底在情书上，给另一个男人写了什么东西，能跟我重复一遍吗？
我知道徐庭安的目的，所以我没打算从他嘴里知道这些，但是你能告诉我吗？”
沈清窈哪里还能记得这些。
写情书，这样古板落后的模式，早就是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。
那时候她应该还在念中学，连中学班主任的名字都记不太清了，更遑论是情书的内容。
只是人年少轻狂时期，做事情总是有些没轻没重，或许内容是很肉麻也不一定。
只是她记不得一点。
那能怎么办？她随便给应缚雪编一个，然后默默看着他发疯，维持不住正常的人样吗？
沈清窈犹豫了一下，纠正道：“严格意义上来说，徐敬西那个时候还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，不是个男人。”
“呵！”
应缚雪冷笑了一声，并不接受她的说辞，说道：“他这个年纪，放在古代，都当爹了，能小到哪里去。”
“好吧。但我跟自己的前夫说这个，合适吗？我们现在这个样子，是不是太暧味了一点儿？”
沈清窈问道，又成功地看到应缚雪的脸色僵硬了一瞬。
“而且，你真的这么生气的话，我们就快点离婚不就好了吗？你何必要知道这些？
你一直介意纪映澄，介意徐敬西，可你在很多年前，就知道我认识他们了。
你很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，我成不了你的禁脔，也做不了你心仪的提线木偶。所以到现在，你也不要试图让我内疚，并借此折断我的翅膀。”
“那么你呢？”
应缚雪顿了顿，问道。
“皎皎，你得承认，你喜欢我，你爱我，你也是想念我的，对不对？你根本受不了我同别的女人有牵扯，不愿意看到我不爱你，我对你平静以待，是不是？
所以你今天才会无缘无故对我撒气，又向我道歉。其实，你也是想占有我的，不是吗？
你只是不想承认而已，你害怕被我拽着往地狱里面掉。可你明知道，我是舍不得这样对你的。
如果，我可以改，可以不这样约束你，可以接受你同别的男人说笑出游，我们能不能不离婚？
就算你想要更刺激的生活，我……我现在有点难接受，但是以后……可能也不能接受，不过我会试着说服自己……”
“你越说越离谱了。”
沈清窈蹙起了眉，打断了他的话：“我不是非要和男人在一起，才能活。而且恋爱并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，从前和徐敬西，现在跟你在一起，我都觉得体验感有些差。
不过……”
她想了想，继续说道：“离婚证还是得领吧。你现在这个程度，跟结婚的时候，也没有多大的差别。”
有事没事过来看她，或者是发消息打电话，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，她也不好一直不接。
现在他带着孩子，要赖在她家里，抱着孩子，出现在她学校，她也不能不认。
沈观澜总是需要个人来照顾的，亲生父亲总要更有信誉度一些。
“我也不反对你的接近，就你先前说的话而言。我是还对你有感情，不是夫妻，总还是能做朋友的。”
“什么样的朋友？”
应缚雪有些不满意，但这个结果已经是他意料之中，比较好的了。
他没有立场再吃醋，只得努力为自己争取一些小小的权益。
“我还可以亲你吗？可以抱着你休息吗？有到床伴那种程度吗？”
沈清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，平静地说道：“你再得寸进尺，就给我滚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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