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窈对应缚雪的心理状态全然不知,只当他长大成熟了,一心要挑选要送给纪映澄的礼物。
最后在应缚雪的私藏中,找到了一枚蓝宝石,不算顶珍贵,算是其中价钱最朴实的,不过六位数,只是胜在切割好看,所以被应缚雪丢到一边吃灰。
“我想把这个拿去做成一枚胸针,送给纪映澄,他喜欢这个颜色。”
沈清窈认认真真地同应缚雪商议道:“图样我都画好了,刻一个木鹊,这是风筝的鼻祖。我希望纪映澄以后能越飞越高,心中仍有一线牵挂。”
应缚雪拒绝不了她的请求,但心里很不情愿,只能委婉地说道:“钢琴家不会喜欢这类小饰品的吧?你应该送他一点更实用的东西呀?”
沈清窈疑惑起来,问道:“你指的是名贵的钢琴吗?他早就有挚爱的伙伴了,不会要其他的。不过——”
她小心打量了应缚雪的神情,说道:“你要是舍不得,就算了吧,我去店里找人直接用类似的材料做成成品。”
应缚雪的笑意微滞,佯装大度地说道:“我怎么可能会舍不得这点东西?你喜欢,直接拿去用就是。”
他立刻让人把那块蓝宝石取了过来,还当着沈清窈的面,吩咐人拿去制作,心里却恨得要死。
沈清窈没看穿他这些小心思,又埋首翻起了意大利语专业书籍,顺便还要想想下下个雕刻主题,没时间去看调成静音的手机。
也因此,纪映澄打来的电话神不知鬼不觉被转移到了应缚雪的手机上。
应缚雪悄悄瞥了瞥沈清窈,把阿姨新做好的芭乐冷饮并水果拼盘,放到了她的手边后,才退了出去,到二楼阳台上接听了电话。
“窈窈,前阵子网上的风波,我回国后才看到,”纪映澄的声音一如多年前那般,语气不急不缓,“很抱歉没能帮上你的忙。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你需要的话。我可以暂时作为你的男友,出现在大众眼前。”
这也是新时代,最方便快捷洗白女性名声的方法之一。
只要有名声地位的男性,能够公开同她的正当亲密关系,她之前的污名就都会一扫而空。
没人会觉得这样优秀的男人,真的会跟一个声名狼藉的女性在一起,只会自发地认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虚假的脏水而已。
应缚雪当然明白他的意思,更是知晓若是没有自己的存在,接受纪映澄的帮助,是当前沈清窈的最优解,尤其双方都还有青梅竹马的情意。
他由此冷笑了起来,讽刺道:“纪映澄,我是应缚雪,也是……阿鹤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,却不无得意地说道:“你应该还记得我吧?那么当年满口仁义道德的你,是否也应该知道他人之妻不可夺的道理。
你口中的窈窈,现在是我的妻子,合法持有证件的那一种。我希望你提起她时,直接称呼她的名字而非是昵称,更不要试图当别人妻子的情夫。
我不能接受!窈窈身边的所有男人,都应该通通去下地狱!尤其是你纪映澄,你当年勾搭她,现在又跑出来引诱她,你能有点廉耻之心吗?”
他越说越气,先前那点正宫的得意劲儿,都消散得差不多了,没等纪映澄回答,又接着说道:“算了,我跟你这样的贱货有什么可说的呢?你不过就是仗着你的那张脸,和过去跟她的一丁点儿情分罢了。
你从前就想把我从她身边驱逐,那时候你就没脸没皮地爱慕她。如果不是她还有一点在意你,我当年早就把你给杀了!哪还能轮得到你现在跑出来上蹿下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