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很快就回去。”
沈清窈犹豫了片刻,还是答应了下来。
她其实很不愿意在这个双方都不太理智的时候,去面对一个很有可能会发疯的男人。
但她确确实实亏欠了应缚雪。
贞洁对于男人而言,可能不算什么,但就某种方面而言,她是几乎得到了他的一切。
等到手机有了一定的电量后,她收拾好东西出了老街,刚到巷口,就瞥见了应缚雪派过来接她的车。
林飞贺端着那副温和的未来管家面孔下了车,彬彬有礼地说道:“夫人请上车吧,先生已经等您很久了。”
沈清窈原本就不习惯他这副派头,尤其是此刻,更没办法心安理得地领受。
“你可以不用再这样称呼我,”她抿了抿唇,轻声说道,“你应该知道,我不是他的……”
“夫人!”
林飞贺提高音量,打断了她的话,问道:“您是否认为,以先生的财力和家世,还需要一个富有的妻子来为他增光添彩?”
沈清窈微怔,而后摇了摇头。
应缚雪早就拥有了这世上很难有人能企及的财富。
而到了他这个阶段,普通的物质享受早就无法给他带来快感。
但至于女色。
他虽然重欲,但她这些日子也没见到他对别的女人产生过兴趣。
而另类的感官刺激,对于自控力极强的他而言,也是没有过的,根本不会去沾染。
“可我,”她不明白,下意识喃喃地说道,“我对他而言,没有任何价值。我根本帮不上他的忙……”
“夫人……”
林飞贺温和笑了起来,说道:“恕我直言,您是先生的家人而非下属。能够为先生做事的人有很多,先生也支付了相应的酬劳。难道他非得要爱他们每个人不可吗?
更具体的内容,以我的身份不便多言。您要不先上车,等回家以后,再细问过先生不迟。”
沈清窈应了下来,只是望着飞驰而过的夜景时,心里还是有些难过。
无论如何,她是不想要应缚雪憎恨她的。
抵达别墅时,那栋中式装修的住宅笼于无边夜色当中。
她开门进去的时候,玄关处极静,客厅内并没有开灯。
等她适应了黑暗的环境,往内看去时,却见到青瓷茶具上烟雾袅袅,悠然的清香飘散在室内。
而那一尊熟悉的碧霞元君雕像,正位于高台之上。
“这是我雕刻给Atratus的雕像,怎么会在这里?”
男人低哑的笑声在此刻响起,绝望又痛苦的情绪蔓延而来。
沈清窈悚然一惊,回首望过去时,却见到向来高傲矜贵的应缚雪隐于阴影中,束缚克制的衬衫被解开了衣扣,露出结实的腹肌。
他的眼尾染了红晕,有力的腰身随着喘着气起伏的胸膛而微微颤动着,泪痣随之晃动,妖异得近乎艳鬼。
“皎皎,我就是Atratus。是那个购买了你的碧霞元君雕像,购买了你所有第一件练手的作品,还企图用金钱和权势引诱你的人。
我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,却看着你心甘情愿坠入我的陷阱,看着你提心吊胆,看着你同我彻夜交缠。
我犯了罪,可我依旧想要无耻地祈求你的垂怜。求求你,皎皎,求求你了,沈清窈……”
他垂下头,侧身翻倒在地,伏于她的鞋边。
分明是极卑微的姿态,但他却抬手去握住了她的脚踝,气息跟蛇似的纠缠在她的腰间。
“沈清窈,你之前亲口说过,要原谅我,赦免我的罪孽的。现在一切照旧好不好?
我们继续这个游戏,你过来,继续待在我的身边,骗我,爱我,欺辱我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