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蓝天白云,晴空万里。
楼山月醒时,高木兮已经不在房间,楼下叮叮当当,高木兮拿着小锄头在种花,金毛跟着他刨土。
他身边一大堆玫瑰花苗,楼山月趴在栏杆上问:“你在干什么?”
又一想,他听不见,将昨晚玩坏的半只猫耳朵扔了下去,正正砸中他头顶。
高木兮才抬头,汗水交杂着笑脸。
——我给你种一些玫瑰,以后每天都能看见。
他买不起,不代表他送不起。
楼山月坐在阳台看书,楼下高木兮干得起劲儿,半早上就把所有花都种完了,抹了一身泥,跑上楼找楼山月讨巧。
楼山月用毛巾给他擦汗,道:“种不活怎么办?白浪费一身汗,小孩子脾气,想一出是一出。”
辛辛苦苦一早上,说不定只收获一朵花,运气不好,一朵都没有。
——一定会活!我每天看着它。
高木兮坚定地相信自己不会失败,还不忘强调:昨天开始,我就不是小孩子了!
初尝禁果,浑身都是愉悦的荷尔蒙,只是看着楼山月,便全身发烫。
怎么办?
好想告诉她,昨晚根本不够,她会不会嫌他烦?
楼山月也挺无奈,哄他:“好,是大人了。”
他这才满意,脸伸过去让楼山月再擦擦,她的毛巾好香~
“不怕你妈妈发现?”
楼山月问,明目张胆的上来,待这么久?
——她不在,出去买菜了。
楼山月收手,弹他的脑门,道:“那我们也走。”
高木兮:……?
——去哪里?
她没说,只是换了身外出服,带着他出门,先到理发店,剪掉了他厚重的刘海。
人畜无害的小男孩儿,瞬间成长了一点,但高木兮有些不适应,眼睛一眨一眨。
楼山月却很满意:“自信一点。”
又为他挑了几身衣服,走舒适阳光路线,其中有一套西装,高木兮穿着比较拘谨,仍然适应不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。
楼山月道:“过几天关礼杰订婚,你要和我一起去,不能穿郑喆送的那套,丢了面子。”
他算是名义上的助理,是楼山月的脸面。
高木兮糯糯的点头,跟着她的喜好走。逛完了街,楼山月带他去市里豪华的温泉酒店吃饭。
不……试菜。
挑了几个比较好的宴会厅,让高木兮看看,喜欢哪个。高木兮面上看宴会厅,心里注意着楼山月的喜好,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,如果他们结婚,应该选什么样的风格。
她好像喜欢户外的花园,并不爱室内,觉得人工创造出来的美景压抑浮躁,菜色也喜欢清淡为主,咸甜口多一些。
这酒店是何丽君钦点,室内装潢豪华,无人能出其右,当然,费用也是天价。她想刁难楼山月,但酒店好像更怕被楼山月针对,因此,事情办得很顺利。
定完了场地,婚庆公司开始入场布置,自然不是楼山月亲自设计,她工作室的设计师,按照她的风格,随便画两笔,够用了。
又贵,又费神,何家欺人太甚!
高木兮愤愤不平,跟着楼山月到了酒店客房,独立花园内有私人泳池,楼山月从购物袋里掏出一条男士泳裤,道:“从今天起,从内到外,只属于我一个人,只允许穿我买的衣服。”
她的占有欲比所有人都强,每根头发丝都要管:“头发在外人面前,不准放下来,不准被人看见你毫无防备的样子。”
高木兮脸颊发热,磨磨唧唧换泳裤,出来时楼山月已经泡在里面了,水面上飘着玫瑰花,将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更白。
“过来。”
她招手将他拉进泳池里,水冰凉,却浇不灭他的体温。
“木兮,今晚不回去了,在这儿住。”
他真的爱她,提的每一个要求,都会用全力守护,她说别停,他便不曾停过。
水波荡漾,情迷之时,高木兮抱紧她,用唇语询问她:不戴……可以吗?
他全身心的第一次都是她,昨晚他没机会询问,今晚,酒店床头放着许多牌子的安全套,高木兮才想起来问她,是否应该做措施。
楼山月笑问:“怕我怀孕?”
——不是!
他巴不得她能怀孕,若有孩子,就是他们一生的羁绊,他可以永远留在她身边。
可,做为男人,应该问她的意见。
“没关系,有了我就生下来,我这个年纪,该要个孩子。”她说:“生一个你这么乖的宝宝,做妈妈轻松一辈子。”
她不会再婚,她需要一个孩子,三十岁生宝宝,正好赶上身体恢复的最佳时机,医院验过了,他作息生活,种子很健康,活力等级最高。
这个基因,楼山月看上了。
……
她愿意!
愿意生他的孩子……
一直持续到第二天,楼山月真的累了才睡去。
犹记得当年,她孤身一人跟着关知时回家,婆婆虽带病之身,没嫌弃过她出身贫苦,把她当女儿一样养,对她很好,从未借病重故意让她伺候,她才有了沉稳的觉睡。
关知时和她分房以后,她第一次睡的这么沉,这些年,迷茫过,痛恨过,自责过,所有的根源都是关知时。
而这一次,梦里的男主,变成了高木兮。
他对着自己的肚子膜拜,小声的叮嘱:“宝宝,我是爸爸,宝宝,你快快来,爸爸拼命保护你。”
果然是梦,他不会说话,楼山月微微睁眼,却见他对着自己的肚子傻笑,好像这里已经有了生命的延续。
转头,看见楼山月醒了,高木兮有些懊恼,以为自己不够卖力,随即吻上来。
他还年轻,面对爱的女人,体力取之不竭用之不尽。
有那么一瞬间,楼山月大脑一片空白,眼前烟花灿烂,关知时的脸又出现在她眼前。
如她记忆里那般,清风明月,不染尘埃。
“月月,再见。”
你还在呀。
“嗯,放心不下,现在要走了。”
“好好过,别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