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知夏表面看着冷静自持,实则心脏砰砰直跳,后背紧紧贴着门板,手已经悄悄藏在背后,按在门把手上。
随时准备跑路。
但江敛像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,朝她的方向压下重量,单手撑在门板后。
她被控制在门板和他的怀抱之间,被淡淡的雪松香团团围住。
温热的掌心,也精准覆在她的手背上,五指合拢,钳制着她试图按压门把手的指骨。
“你某方面说对了,我有心病,但没有疑心病。”
他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她的手背,语气暧昧不明。
“我不是很理解,为什么我第一个知晓真相,循循善诱,精心布局。”
“但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心,她永远只想着逃离我身边,视线永远停留在别人身上。”
“她不喜欢我,还想跟我分手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拉近跟她的距离。
就差一点点,薄唇几乎就要毫无征兆地覆盖到她的唇瓣上。
阮知夏眼睫颤了颤,两只手连忙推抵着。
“我…也不清楚,感情这种事儿向来说不准,你和你女朋友之间的事情我也不了解。”
“你现在问我,我也说不出来什么。”
说到这里时,她忽然福至心灵。
对啊,她现在可以劝江敛跟她彻底分手,免得明晚江敛又反悔。
她清清嗓子,开始给江敛洗脑。
“江会长,你想不想让你的女朋友跟你分手之后,还对你情根深种,念念不忘?”
江敛对上她澄澈的视线,挑了挑眉,“你有什么高见?”
阮知夏摸着下巴,开始胡说八道,“我先告诉你我的战绩。”
“我曾经在某博上帮助财阀少爷追妻,没过多久,他就改头换面,放下了身段又争又抢,欲擒故纵大法用的贼溜。”
江敛眼廊眯窄,“所以呢?”
阮知夏仰着下巴,睁着黑曜石般的眼眸,一脸认真,“所以你可以完全相信我。”
“既然她想跟你分手,你就随她的愿分手,先欲擒故纵一段时间。”
“她和你分开后,不习惯就会主动来找你。”
“然后你们就可以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啦!”
才怪,她分手后肯定会跑得远远的。
江敛听到这里,差点没气笑,咬着牙根,一字一句顿出声。
“还真是好、用的办法。”
换着法儿的让他跟她分手。
这个时候倒是挺聪明的。
还异常的狠心。
阮知夏脸颊梨涡盛满笑意,嗓音软绵,“是吧是吧,你听我的就对了。”
他没忍住握紧掌心下的柔软小手,指腹磨蹭着,微微用力。
冷嗤,“如果听你的,我就彻底没女朋友了。”
阮知夏挠挠脸颊,讪讪笑着,“你看吧,这就是你得不到你女朋友的原因。”
永远不按照她的心意来,就算脸再帅,身材再好。
她也会始终对他有所保留。
更何况江敛心思深沉,她和他相处的时候,时刻保持着警惕。
就算很多时候心有悸动,也很快磨灭。
“既然你不采用我的办法,那能不能松开手,我该去给沈淮序送文件了。”
她稍稍动了动手腕,江敛就钳制地更紧,掌心箍得她不能动。
薄茧也蹭着她的手背。
燥热,又带着酥麻的痒意。
“送文件之前,先交给你一项学生会的事项。”
“什么?”
江敛不紧不慢开口,“明晚八点,学生会决定组织全体成员去团建。”
“地点,定在云朝山庄。”
阮知夏错愕抬眼,呼吸微窒。
云朝山庄?
江敛约她明晚见面分手的地点也在那里。
而且。
时间点也一模一样。
都是晚上八点。
这不行啊!
她打断江敛,语气中透着点急切,“江会长,我要请假。”
她总不能明天用夏夏的身份跟江敛分手,又用阮知夏学生会助理的身份,一直待在江敛身边吧。
这肯定会掉马!
江敛凑近几分,一张俊脸眼前放大,光线晕染着他浅色瞳眸,眼底情绪却晦暗不明。
“你身为会长助理,理应负责团建事宜,请假,绝不可能。”
“稍后我会发送给你学生会成员名单,以及团建活动方案。”
“具体的食宿安排,交给你来处理。”
他慢条斯理讲得清晰,每个字都裹着上位者的压迫,让她无法拒绝。
“晚上八点前,将食宿安排表,发送到我的邮箱。”
阮知夏试图挣扎,“我明晚还有重要的事儿,天大的事儿,天天天天大的事儿,真的不可以请假吗?”
江敛斩钉截铁吐出几个字,“不允许。”
“你必须到场。”
阮知夏又恳求了江敛几次,什么身体不舒适,七大姑八大姨要生孩子,奶奶要结婚,痔疮大了要去噶掉,正经的,玩梗的,乱七八糟的理由全部都用了。
江敛始终都是那冷冰冰的三个字。
“不允许。”
阮知夏没招了,硬着头皮答应下来,“行。”
不就是在江敛面前分饰两角嘛,她做好充足的准备,应该不会掉马。
呸呸呸!
她是绝对不会掉马的!
再掉她真的要怀疑老天奶给她做局了!
她答应之后,江敛便亲自送她离开了S区高档宿舍。
一路上倒是没见到靳厌的身影,她还寻思着找到靳厌补偿他一下呢。
她朝江敛礼貌道别,“江会长,我先走了,明天见~”
“明天见。”
江敛盯着她晃动的纤细背影,脚步匆匆,一次都没有回头看过他,毫无留恋。
他摩挲着指尖她残留下的温热,冷嗤。
“没良心的小骗子。”
他盯着那背影看了许久,眼底蒙着层层晦涩。
直到背影逐渐没入人潮,江敛才缓缓转身,回到宿舍,找到助理。
“云朝山庄的邀请函都备好了吗?”
助理点头,“按照您的要求,四份邀请函分别送到了迟曜洲、靳厌、沈淮序、谢斯南手上。”
“用的理由是团建聚会,他们都答应了。”
“倒是沈淮序起初拒绝了,后来听说阮小姐也会参加,立马改口应答。”
江敛唇边勾出一抹讥讽,“还真是老狐狸,闻着味儿就上来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小骗子是怎么调教他的,不仅撬自家侄子墙角,还舍下身段当三,真是有本事。”
助理感受着身边的低气压,大气都不敢出,只装作没听见。
江敛冷着声,“祁颜那边呢?”
助理连忙开口,“已经安排好让她在团建中旬出场。”
“就在沈淮序他们四人的包厢里。”
“也再三叮嘱过,让她这两天不要在阮小姐面前露出破绽。”
“嗯。”
江敛慢条斯理扯了扯胸前的领带,嘴角牵起嘲弄的弧度。
他很期待,明晚阮知夏看到所有人齐聚一堂的表情。
? ?作者在的地方台风又要来了,呼呼呼,但是不能阻挡作者码字的决心!!!
?
冲冲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