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知夏蒙在毯子里,热气缭绕地她脸颊有些发烫。
要不要掀开毯子出去?
但她现在躺在江敛怀里,手还被迫揽在他的腰上,会不会有点过于暧昧了。
她正犹豫着,身体骤然悬空。
江敛隔着毯子将她牢牢抱在怀里,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“不好意思,她现在不方便。”
“等下次,我亲自带着我女朋友跟你见面,希望到时候你不会被吓到。”
沉冷的声音透过胸腔闷闷传到她的耳骨,攻击力十足。
靳厌声音冷硬,像含着冰碴子,“多谢提醒。”
“但我警告你一句,离我女朋友阮知夏远点。”
“对了,还有你的网恋对象,我劝你趁早分了,像你这种当面一套、背后一套的伪君子,谁跟了你都会倒大霉。”
江敛环着她腰间的手紧了几分,“你确定她是你女朋友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皮鞋叩在木板上的哒哒声近了些,靳厌阴冷的声音隔着小毯子,清晰传来。
“她是不是我的女朋友,还轮不到你来置喙。”
“管好你自己的事儿。”
江敛冷嗤一声,“这句话也同样送给你,管好自己的事儿,别对别人的事情品头论足。”
“我网恋不网恋也不管你的事儿。”
“现在,我要带着她回房间,还劳烦让步。”
话说得倒是客气,可每个字都裹着刺。
阮知夏看不见两人的表情,但光听这声音,都能猜测到两人脸色一个赛一个黑。
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。
对峙了良久。
她感觉自己快要被闷死了。
羊毛毯太厚实,本来就闷热得慌,更别提江敛的身体,烫得跟火炉似的,烙得她身上直冒汗。
这要是再不走,她下一秒就能掀开毯子跳出去。
真的给靳厌一个惊喜。
不知道谁的手机忽然嗡动了下,之后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江敛抱着她阔步往楼上走去。
“砰——”
直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,她猛地掀开毯子,冷空气扑面而来,阮知夏瞬间感觉自己活过来了。
“呼……”
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拍了拍江敛的手腕。
“江会长,先放我下来吧。”
“刚刚谢谢你,没有在靳厌面前戳穿我。”
江敛松开她,慢条斯理整理着被她抓皱的衬衫,“知道我为什么不戳穿你吗?”
阮知夏脚踩在地上,站稳身体后,没急着搭话。
她走到房门旁,耳朵贴在木板上,确定外面寂静无声,楼道里没有人,才抹了把额角沁出的薄汗。
“因为你不想被好兄弟误会,惹上麻烦事。”
“错。”
他步步走近,乌黑的团影笼罩在她身上,压迫感十足。
阮知夏咽声,“哪里错了?”
“全部都错了。”
室内的暖光被他尽数挡住,高大的身躯完全遮掩住她的视线,她仰着脑袋,“那个,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?”
“我不喜欢猜谜题。”
江敛浅色瞳眸锁着她,“先纠正一下,靳厌跟我,只是泛泛之交,谈不上你以为的好兄弟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不戳穿,不让你见到他。”
他顿了顿,微微俯身,跟她调平了视线,眸底情绪难辨。
“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不是不戳穿,是时机未到。”
阮知夏迷茫眨眼,“我好像没有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我觉得我们之后也不会出现这种我被你抱在怀里,但我男朋友在面前的尴尬情况了。”
“所以我不懂。”
江敛垂眸,盯着她不解的眸光。
漂亮的眉头也轻轻蹙起,脸颊被热气氤氲得起了层薄红,费劲的想要理解他话语的意思,却怎么也想不透。
也对,小骗子从来没想过在他面前坦白。
也不知道他早就知晓她欺骗他的行为。
自然不懂他的言外之意。
不过,他现在愿意稍稍透露几分,给她一个坦白的机会。
“真的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吗?”
“说不定过几天,亦或者是明天,我们几个又会以同样的形式见面,到那个时候,就是我戳穿的时机。”
戳穿她隐藏的一切。
问出她欺骗他这么久的理由。
让她清楚地知道,只有他知晓真相后,才会无条件站在她身边。
她唇瓣几度张合,什么也没说出来,最后抿了抿唇瓣,红润的唇瓣透着亮光。
“我不相信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,而且我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的。”
“所以,江会长,你说的不合理。”
江敛垂低脑袋,注意力被她饱满的唇瓣分散了一瞬,他咽动喉骨,错开点视线。
“既然你觉得不合理,那就不合理吧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埋在我心底很久了。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解答心底的疑惑。”
阮知夏挠挠脸颊,“什么?”
“但我不一定能解答出来,我想象不到有什么问题能难住我们的江会长。”
江敛又靠近几步,挺拔的身躯几乎要覆到她的身上,眸光锁着的位置,似乎落在她的唇瓣。
她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唇。
是她嘴上沾什么东西了吗?
怎么一直盯着她看。
真奇怪。
不过下一秒,这种奇怪就被猝然升起的恐慌所取代。
“我总觉得你跟我的女朋友有些相似。”
轰得一下。
阮知夏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身形相像,脸型相似。”
“就连眼睛,也跟她的十分相似,同样是漂亮的杏眸。”
“唇瓣,也是。”
他手指忽然蹭到了她唇瓣边缘,隐忍地摩挲着,迫人的压迫感直逼她的面颊,不给她留半分思考的空间。
“能帮我解答解答为什么吗?”
阮知夏心里虚到不行,偏开脑袋不去看他,“我哪知道,是巧合吧。”
“长得漂亮的人总有相似之处,更何况像我和你女朋友那种漂亮的女孩子,有相似点很正常。”
“江会长,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。”
江敛听到“疑神疑鬼”两个字,差点没气笑。
她是怎么做到心虚的时候,还能撇清关系,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。
他一字一句重复,“巧合吗?”
她不断点着小脑袋,头顶的小碎发也跟着晃动,视线跟他对上一瞬又很快挪开。
“对,绝对、绝对、绝对是巧合。”
“这世上巧合多了去了,我跟江会长还有不少相似之处呢。”
江敛嗤笑,“比如?”
她嘿嘿笑着,“比如同样都是人。”
江敛:……
他额角轻跳了几下,深吸一口气后,语气严肃了几分。
“你就没有什么对我想说的?”
她摸摸下巴,义正言辞,“我觉得你还是有点疑心病。”
江敛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很好。
他给过她坦白的机会了。
是她选择放弃的。
那就别怪他精心设计的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