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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其他类型 > 却妖典 > 第二百一十三章 百般折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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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竹见二人举着铜钥,顿时一惊,压低声音道:“你们为何会有这铜钥......”

通过青竹的反应,付婉兮就算还未尝试,也知晓了手中的铜钥,便是放走翼奴的钥匙,心中隐隐有些兴奋。

青竹见她爬向翼奴,赶忙拦住她:“它可是会吃人的,别靠近它!”

付婉兮身形一滞,看着抱个白菜啃得津津有味的翼奴,全然无法想象他吃人的模样。若是他吃人,为何让她们活到了现在。

但对于青竹的好心劝阻,付婉兮甚是感激,语气却无比坚定:“我们只有放跑它这一条出路。当无法解决一个问题时,唯一的破局之法,便是制造出一个更大的问题,来把水搅混。

如此一来,难以解决的大问题和更大的问题相比,也会显得不值一提。”

青竹见她心意已决,也不再阻拦,只是有些憾然:“你们若是双腿完好、行走如常,待它飞走制造出混乱,还有一线生机。可你们无法行走,靠我一人,也帮不了所有人。

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。”

付婉兮淡然一笑:“既然都是死路一条,就当我在死前放生了一只鸟。”

付婉兮并未将心底的那份猜测宣之于口,她在赌那最后一丝希望,一个听起来有些天真的想法,却是唯一能够带他们逃离此地的希望。

而这份希望能不能实现,只取决于这翼奴。

付婉兮爬到那缠绕着锁链的石磨前,将铜玥插了进去,尝试数遍,那大锁却毫无反应。

庞濯三人翘首以待,手上也跟着用劲。

难道是脖子上的锁孔?她心中暗忖着,又听得庞濯道:“试试项圈。”

付婉兮又爬向翼奴。

那翼奴见她靠近,将手臂挡在自己脸上,又呲出一口尖牙,不断恐吓她,试图将她逼退。

这等可怖模样,倒有些像吃人的狰狞面目。

付婉兮壮着胆子,伸手安抚它:“别怕,我是来帮你的,你能听懂我的话吗?”

说着,她亮出了自己手中的铜钥。

翼奴见了那铜钥,眼中的敌意果然消减不少,对于付婉兮的靠近,也不再极度排斥。

付婉兮伸长手臂,缓缓靠近,抓住他颈侧项圈后,以最快速度插入铜钥。

只听得咔哒一声弹响,项圈掉落在地,付婉兮即刻抽身退去,缩成一团。

翼奴喉中忽地发出一声愤怒而兴奋的尖锐爆鸣,扑闪着巨翅,掀起阵阵狂风,冲天而起,在空中盘旋数圈后,向着院外而去。

“那是......城楼的方向。”

唯一具有行动能力的青竹见状,丢下扫帚,奔往了院外。

付婉兮望着天空中翼奴远去的身影,眼中闪过失落,她没法宣之于口的那份希望,如今彻底破灭了。

三人看着大敞的院门,只能望洋兴叹,她们的双腿越发肿胀,此刻连爬行到院门,都已经难以做到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,她们沾满污泥的皮肤下,莫名出现了火辣辣的灼烧感。

就在三人绝望之际,手持明亮长刀的猎妖师,带着一群衣衫不整的大汉,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小院,拽着三人唯一干净的发髻,拖到了院外宽敞的青石地砖上。

猎妖师左脚踩在付婉兮的伤腿上,右脚踩在庞濯身上,登时将他们瘀血肿胀的断腿,踩得爆出血浆来。

听闻他们二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声,猎妖师方觉略微解了气,口中咕咕哝哝地说了几句,大抵是些咒骂二人的脏话。

一旁的匪首也没放过青茵的伤腿,恶狠狠道:“敢和我们玩儿心眼,偷走钥匙,放跑翼奴,你们真是活腻了!”

匪首享受着青茵的惨叫声,又仗着猎妖师听不懂他口中语言,口中抱怨道:“早听本王的话多好,将这几个胆儿肥的宰成块儿,喂了那鸟人不就没这回事了?还非要找那什么残片。

我呸!如今偷鸡不成还蚀把米!”

言罢,他将手中长刀比划在青茵的脖颈边,蹲下身来:“是你偷了钥匙,放走了翼奴?”

青茵额头青筋暴涨,双眼蔑视着他:“呸!”

青茵猛啐他一口:“有本事你们去把那翼奴追回来啊!”

青茵畅快大笑起来。

匪首抹去脸上的唾液,不怒反笑:“嘴硬是吧?老子这些年,还没遇见有人能在我手下坚持一刻钟时间,却不招供的。”

他拎着青茵挺立的翘鼻道:“你们三人不是一个鼻孔出气吗?那就不需要这么多的鼻子了。”

付婉兮和庞濯面色一变,同时喊道:“不要!钥匙是我偷的!”

匪首头也不回道:“晚了,老子问话,只给一次机会。”

他手起刀落,青茵的鼻尖便被他削了去,落在付婉兮身旁。

“畜牲!你有本事冲我来啊!”

付婉兮一扫往日温婉,失声叫道:“你们丧尽天良,不得好死!”

青茵满脸鲜血,鼻骨已经裸露在外,躺在地上颤抖着,全然说不出话来,庞濯不忍再多看她一眼,亦是愤然大喊,将他这辈子从未说过的肮脏之言,一股脑倾倒而出,试图将贼人的注意力,从青茵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。

猎妖师见两人动怒,笑盈盈地朝着壮汉比了个甘拜下风的手势,随即走到青茵身旁,一脚踩在青茵现出白骨的鼻尖上,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付婉兮二人近似疯狂的谩骂。

匪首又缓缓将长刀放在青茵的耳边:“看来这女人,对你们很重要?”

青茵颤着手,用指甲挖着那猎妖师的腿,下一瞬,猎妖师的刀尖一闪,便赶在匪首之前,将她的左耳切了下来。

匪首轻啧一声:“樊师,这可是本王先想到的,本王还从未试过切人耳朵呢~你怎么能抢在前面呢?

再说了,像你那样一刀切,也无趣得很,得慢慢切,切得薄如蝉翼,几近透明,方才算得上刀工极好,你瞧好了!”

话落,他手中刀光闪动,将青茵右耳,一层一层削为薄片。

青茵被踩住口鼻,闷声惨叫着,无力地抓挠着猎妖师的小腿。

匪首切去青茵整只右耳时,猎妖师朝着匪首,露出赞许之色。

匪首却不满地咂嘴道:“还是得多练,厚了~”

两人的一字一句,如同无形的钝刃,割在付婉兮的心口上。

鼻尖下的尘土,因她粗重的呼吸,被吹得四散飞扬,如同她此刻对于自己的观感一般,渺小而无力,微风只需轻轻一吹,便将它们掀得天翻地覆,再难回到原点。

“我就算做鬼,也不会放过你们!”

“这世上是没有鬼的。”

匪首摊手一笑:“不信的话,我让你看看,人死后到底有没有鬼。”

他哂笑一声,手中长刀倏尔扎向青茵心口。

那声刺入血肉的声响,却赶在他的长刀落在青茵心口前,从他后背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