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京城,天高云淡,风清气爽。
今日正是京大新生报到的日子。
张翌提前收拾好简单行李,跟父母细细叮嘱一番公司事宜,又与赵浩、王宁交代好原石把控与日常运营,便独自一人踏上前往京城的路。
临行前,赵浩和王宁再三保证,公司这边一切稳妥,绝不会出岔子,让她安心上学,不用分心牵挂生意。赵明也特意打来电话,说原石货源已安排妥当,所有风险他一并兜底。
众人的支持,让张翌心中安稳不少。
抵达京大校门时,校门口早已人声鼎沸,彩旗飘扬,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箱的新生与陪同的家长,青春气息扑面而来。
气派庄重的校门上,北京大学四个大字庄严肃穆,历经岁月沉淀,依旧熠熠生辉。
两世期盼,今朝终至。
张翌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拉着行李箱,从容走入校园。
校内到处都是引导志愿者,报到流程清晰顺畅。登记信息、提交档案、领取校园卡、宿舍钥匙、军训物资,一路有条不紊。
办完所有入学手续,张翌走进分配好的宿舍。四人间宿舍干净整洁,另外三名室友也已陆续到齐,大家初见彼此,客气又热情,很快便熟络起来。
安顿好行李,简单整理完宿舍内务,没给众人多少适应时间,当天下午,全校新生便集结操场,军训正式拉开帷幕。
九月的日头依旧毒辣,秋老虎肆虐,阳光直直晒在操场上,热浪滚滚。
统一的军训迷彩服,整齐的队列,响亮的口号,枯燥严苛的训练接踵而至。站军姿、踢正步、练队列、喊口号,一遍遍重复,烈日炙烤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浸透衣衫。
身边不少同学没过多久便脸色发白,频频撑不住,有人头晕中暑,有人腿脚酸软。
可张翌自始至终身姿挺拔,脊背绷得笔直。
有风之力在身,她体魄远超常人,烈日暴晒、长时间站立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。她神色平静,目光坚定,无论多累多晒,始终一丝不苟,没有半分懈怠。
旁人看着她一副云淡风轻、毫不费力的模样,心里暗暗佩服,只觉得这位女生身体素质极好,毅力惊人。
休息间隙,室友凑到她身边,抹着额头上的汗小声感慨:
“张翌,你也太厉害了吧,站这么久军姿都不晃一下,我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张翌淡淡一笑,声音温和:“坚持坚持就过去了。”
白天军训辛苦,晚上众人疲惫不堪倒头就睡。
唯有张翌,等宿舍室友熟睡之后,悄悄进入风之力空间。
在空间里,她一边借着灵气舒缓军训带来的疲惫,一边巩固风之力,同时利用碎片时间翻看专业书籍,规划学业,偶尔还会远程留意一下翌风玉业的经营情况。
学业、生意、自身修炼,她三者兼顾,依旧从容有度。
军训的日子枯燥却充实,汗水浇灌着青春,也开启了她在京大全新的人生篇章。
前路漫漫,她手握荣光,心有底气,在这座顶尖学府里,即将开启属于自己的璀璨新程。
军训操场上尘土飞扬,所有人都顶着烈日站军姿。
贺丽生得漂亮,性子却格外刁蛮任性,嫌太阳晒、军姿累,站没两分钟就扭来扭去,频频抱怨。她瞥见身旁身形挺拔、站姿笔直的张翌,心里不爽,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。
“喂,你挡我光了,往旁边挪挪。”贺丽扬着下巴,语气蛮横。
张翌眼皮都没抬,脊背依旧绷得笔直,淡淡回:“队列要对齐,不能乱动。”
“我偏不!”贺丽被冷淡的态度激怒,故意抬脚,轻轻踹了下张翌的鞋后跟,“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”
周围同学都悄悄侧目,教官就在不远处巡视。张翌眉头微蹙,侧头看向一脸骄纵的贺丽,眼神冷了几分:“军训纪律,别胡闹。”
贺丽反倒更来劲,双手叉腰就要发作:“我胡闹怎么了?张翌,你少给我摆脸色!”
话音刚落,教官的脚步声靠近,贺丽瞬间收敛气焰,偷偷瞪了张翌一眼,却依旧不服气地小声嘟囔,嘴里还不停找茬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模样,而张翌始终冷静自持,懒得跟她过多争执,只是默默站好军姿,任由她在一旁小打小闹。
教官刚走到两人身后,就听见贺丽低声的嘟囔和小动作,脸色一沉。
“那边两个,出列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全场瞬间安静,所有人齐刷刷看过来。
贺丽心里一慌,下意识挺直腰,可脸上依旧不服气,梗着脖子站出去。张翌神色平静,迈步跟到她身侧。
教官扫了眼贺丽:“军训站军姿,屡次乱动、顶撞同学、扰乱队列,无视纪律,谁先挑的事?”
贺丽嘴硬,立刻辩解:“是他不好好站,挡我太阳……”
“借口。”教官打断,语气严厉,“军姿要求一动不动,你故意冲撞、踢人、讲话捣乱,全部看在眼里。”
他看向两人:
“张翌,你没有及时制止,纵容同学违纪,一并受罚。”
随即下达惩罚:
“全体都有,原地休息,你们两个,操场跑道,十圈,跑完归队。”
贺丽脸色一白,又羞又气,刁蛮的气焰一下蔫了大半,却不敢再顶嘴,只能狠狠瞪了张翌一眼。
张翌没看她,低声应了声:“是,教官。”
两人转身,一前一后,顶着大太阳往跑道走去。
烈日炙烤着塑胶跑道,热气一阵阵往上冒。
贺丽刚迈开两步就觉得腿沉,没跑半圈就气喘吁吁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黏在脸上。她本来就娇气,哪里受过这种苦,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小声抱怨,还把气全撒在前面的张翌身上。
“都怪你,要是你刚才顺着我,我也不至于被罚跑圈。”
张翌脚步平稳,呼吸都没乱几分,压根没接她的话,自顾自往前跑。
贺丽见他不理自己,心里更气,故意放慢脚步,跟在后面磨磨蹭蹭,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,完全没有认真跑的意思。
教官站在操场中央看得一清二楚,高声喝道:“贺丽!不许偷懒!匀速跑完,中途不许停下!”
被当众呵斥,贺丽脸颊一阵发烫,又羞又恼,刁蛮劲儿上来,眼眶微微泛红,却不敢再停,只能咬着牙跟上。
跑到第五圈时,她双腿发软,脚步虚浮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防晒早就被冲花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她再也嚣张不起来,脚步越来越慢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张翌察觉到身后动静,回头瞥了她一眼,见她快要撑不住,脚步微顿,淡淡开口:“调整呼吸,别憋气。”
语气依旧冷淡,却没有半分嘲讽。
贺丽一愣,一时间忘了反驳,心里莫名别扭,嘴上还是硬邦邦的:“不用你管。”
嘴上逞强,脚步却下意识跟着他的节奏,一步一步,在滚烫的跑道上,艰难地跑完剩下的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