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怀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,胸腔轻轻震动。
秦愿动了动耳朵,听他继续吐露心声。
“想得像是看不到你的话,我就没法工作了!我这个星期,都在自己和自己抗争,我有两天都在实验室里工作,因为只有在实验室里,我才不会分心,但是一旦离开实验室,我就会想你。
我就记起有一年跟一位战友到海岛出差的事,海岛离陆地的距离,海军的快艇都得开上大半天,驻岛的同志有的两年都回不了家。
一天晚上我都已经在宿舍睡着了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哭,那哭声掺杂在海风里,听起来十分的凄惨。但是这人哭了一会儿,旁边却传来笑声,哄笑那种。当时我想着,人家都哭得这么惨了,怎么这些战友还笑他,干嘛呀?”
秦愿都忍不住问:“是在欺负这个同志吗?”
汪怀恩安慰地拍了拍她背:
“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。我出去看了,就看见那个哭了半天的同志被人围住取笑,说他真没出息,每个月一收到对象的信就要这么哭,难听死了,简直丢男人的脸!
但是那个同志一边擦眼泪,一边却无所谓的笑,让大家别起哄,他还说了一句那时候我怎么也无法理解的话。”
秦愿都好奇了不得了,从汪怀恩怀里探出头:“那人说的什么?”
“他说,你们就笑吧,等你们有了这辈子最喜欢的人,你们就知道这种滋味了,这就是相思懂不懂。哈哈,我想,我现在懂了。”
汪怀恩说着,手臂收了收,把秦愿紧紧嵌在怀里。
秦愿紧贴在男人的胸口。
天暖了,今天汪怀恩只穿了一件白衬衫,秦愿的脸颊下,除了温热的胸膛,还有蓬勃的心跳。
秦愿听得心动不已,连同这心跳,都让人心里软和得不行。
她伸手环住他:“嗯,我也懂,我也很想你!我今天六点就到这里了,就想你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见你,就想能给你煮点好吃的!这种心情,确实是要自己有对象才能体会!”
“嗯,我也是很早就起来赶过来了,唐祖光想给我开车,我没要,这样我可以和你单独呆着,多呆一会儿。”
汪怀恩说着,手臂紧了紧。
秦愿便越发紧贴在男人的胸口了。
天已暖,今天汪怀恩只穿了一件白衬衫,秦愿的脸颊下,除了温热的胸膛,还有蓬勃的心跳,“咚咚咚,咚咚咚”的,像不断在诉说着什么。
秦愿伸手环住他腰,仰头看着他俊朗的脸:
“嗯,我知道你心意。还有,我要问你,下周一,你是不是要去我们学校的无线电系讲课?”
这话,没让汪怀恩的笑容更大,他反而愣住了,眼里有些懊恼: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嗯?不是吗?”
“是,但是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,现在惊喜没有了!”汪怀恩嘴角垂下来,还瘪了瘪嘴,那样子,带着几分委屈,带着几分无奈。
这是他难得一见的表情,还挺可爱的。
秦愿笑得不行,拿头在他怀里拱了拱,声音也夸张起来:
“哎呀,我已经惊喜了!昨天听无线电系的同学说我就惊喜了!真的,非常惊喜!很大的惊喜!哦,他们还说你得了奖,什么全国科学奖,还有军功的,哎呀,你都不知道,当时我可骄傲了,心里都是光,可惜,我不能跟人家说,你们说的人就是我对象,我就憋得难受呢!”
这男人还是很好哄的。
听着秦愿愉快的声音,夸张的表情,他高兴了,拉住秦愿的手往里走:
“本来我没时间到京大开讲座的,因为京大的无线电系课程内容,跟邮电学院的可不一样,相对要深的多,花的备课时间也多,我早先推辞掉了,但不是上次你在学校被那个什么高勉他们欺负么,我就把邮电学院的课程安排给别人去了,自己专门准备京大这边的。”
“原来是为了我。”秦愿抿了抿唇,拉住他手:“上次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,唐祖光说,你为了备课,好几天在实验室。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汪怀恩:“瞎说什么,是我自己愿意的,他们也找了我很多次,这怎么叫你给我添麻烦。我们大队跟京北大学本身就有研究合作的项目,只是需要我把教学支持的时间稍微偏移他们一点而已。
说白了,之前我就是偷懒了,想着京北那边的讲座比较花心思,可以等多一年再去,但现在我媳妇在那边读书,总要给人家一个面子!”
哇,这话说得就有点骄傲了。
但是,秦愿喜欢听啊!
她开心极了,去厨房盛了一碗冬笋咸肉汤来:“我对象真棒,来,奖励一碗汤,我炖了两个小时的,香得不得了。”
汪怀恩喝了一口,夸赞:“确实鲜,哪里买的这肉,好像是比别的肉香。”
秦愿:“霍爷爷给我们准备的。”
汪怀恩的碗,缓缓放下了。
秦愿看着他的神情,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眉宇:
“别皱了,再皱,过几年就跟霍爷爷一样,成‘川’字了。你刚才进来应该看见了吧,院子里砌了花坛、摆了花、窗户都重新油漆了、屋里挂了新窗帘,一切都有了新房的样子。
嗯,不用怀疑,这一切,都是霍爷爷做的,我倒是想自己来弄这些,但要等我做,可能得暑假期间,老人家真的很用心帮忙了。”
汪怀恩听着,不出声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秦愿把老人留下来的纸条拿过来给他看:
“因为弄这些东西,这几天霍爷爷每天都会来看看,前几天他问我,能不能见你一面。我说这事得看你的想法。
霍爷爷就说,如果你不想见他,今天可以在门口外面放根布条,那他就不进来了。他没有逼我们的意思,而且你之前也说过,这种事,彼此需要时间,我觉得很对。
他今天如果来的话,应该是下午一点左右,你还有三个小时考虑,如果你真的不希望看见他,我就去门口放根布条,他不会进来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