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阮青梅送回大将军府后,虞蔓儿想着这事便过了。
可当日黄昏,一男一女又将阮青梅押到了宅子大门口。
听到这事,虞蔓儿出来一看,从那对夫妇的年纪来看,有点像是阮青梅的父母。
而阮青梅的脸上还有着红肿,看起来像是被欺负惨了,老老实实待在爹娘身边。
虞蔓儿合理猜测:“两位是来给她撑腰的?”
不料,蓄着胡子的精壮中年男人,作揖道:“虞夫人,先前小女多有得罪,是我们当爹娘的没教养好,还请夫人高抬贵手,放小女一马。”
听到这话,虞蔓儿眼神都清澈了,“啊?”
一旁看起来血气就很足的贵妇人,摁着阮青梅跪下,随后赔笑道:“虞夫人,青梅小时候摔在冰湖里,把脑子给冻坏了,我和夫君便时常宠溺她。还请虞夫人莫要与傻子计较,我们向您赔不是了。”
跪在地上的阮青梅:“……”
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的虞蔓儿:“……”
仔细一想,虞蔓儿困惑道:“你们家出事了?”
这夫人也是实诚,“犬子下了狱。”
虞蔓儿实在不知道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,“这跟我应该没关系吧?她来我家找茬,我都没报官。”
夫妇俩对视一眼。
跪在地上的阮青梅道:“你敢发誓自己没跟安王告状?”
虞蔓儿一想,“王爷事务繁忙,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扣留朝廷官员。你们是不是干了些别的?”
她不怀疑东方怀瑾对她的喜欢,但作为摄政王,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扣押朝廷命官?
“我哥能做什么?一定是你吹的枕边风!”
阮青梅刚说完,被她母亲抽了一鞭子在腿上。
“你是来道歉的,还是来找茬的?”
虞蔓儿被吓了一跳。
可阮青梅的娘亲还是没停,一鞭又一鞭,把人打得鼻涕眼泪流一脸。
“呜呜……娘,我错了,没有下回了。”
“你跟我说错了有何用?还不给虞夫人道歉?”
于是,阮青梅给虞蔓儿邦邦磕头,“虞夫人,我错了,再也不敢来找事了。”
这哭得实在是太惨,虞蔓儿都忍不住开口:“算了算了,孩子嘛。”
阮青梅的娘亲这才停了手,叹道:“这都十六了,虞夫人比她大不了几岁。”
虞蔓儿扯了扯唇角。
“既然这事跟虞夫人无关,我们便回去了。”
走之前还不忘把带来的礼物留下。
看着他们风风火火离开,虞蔓儿满头问号。
打开大箱子一瞅,里边有绸缎、珍珠、胭脂水粉、上好的墨条和一对沉甸甸的金镯。
知道墨条好,那是因为这根墨条摆在螺钿的雕花木盒里,打开还有一股香气,一看就很贵重。
虞蔓儿嗅了嗅,“这个应该是送给王爷的吧?”
阿九:“大概是为了讨好王爷。”
虞蔓儿看了她一眼,“有道理。”
将墨条放进盒子里,其他礼物也都一一摆好。
若只是送给虞蔓儿的礼物,那她便能随意处置。
可涉及到东方怀瑾,虞蔓儿就不会随便拿,谁知道那家子想干嘛?
若那对夫妇很讲理,阮青梅怎么会被宠的无法无天?
因此,等东方怀瑾晚上回来,虞蔓儿便同他说了这事。
“有人弹劾阮青竹与叛贼私交甚密,我命人查明此事,发现他言辞不当,与阮青梅一个德性。念他没有勾结叛贼,只是关上几日,让他好好反省。”
虞蔓儿点点头,“那礼物要不要退回去?”
东方怀瑾将她拉入怀中,“这些礼物你收着。若是退回,他们恐怕会认为阮青竹必死无疑。”
“……那行吧。”
虞蔓儿坐在东方怀瑾的腿上,这姿势还蛮舒服的,只是有点担心:“怀瑾,他们之后会不会来报复?”
“不会。”
东方怀瑾道:“阮蒙和姜珂性情直爽,虽有试探之意,但带阮青梅来赔礼道歉也是真的。”
虞蔓儿感觉怪怪的,“他俩怎么教出这样的孩子?”
“他们夫妇二人皆有官职在身,镇国公又极为溺爱孙儿。”
仅这一句,便足以解释一切。
虞蔓儿想想都觉得恐怖,“以后咱们一定要好好教宝宝,免得出门被人揍。”
东方怀瑾没有说可以利用权力保护孩子,而是浅笑着肯定了她的话,“孩子是得好好教养,玥儿也要辛苦蔓儿多多上心。”
“……再看吧。”
东方玥可是小皇帝,教不好就废了。
“嗯。”
晚上吃过饭,虞蔓儿哄好孩子,给东方怀瑾磨墨。
这个墨是真的废手。
见她很无聊的样子,东方怀瑾微笑道:“蔓儿,你要学认字么?”
“可以学。”
虞蔓儿想着,当半个文盲不太方便。
更别说她还想开个新手宝妈养娃班,若不认字,或是认字只认一半,想想都搞笑。
于是,东方怀瑾手把手教虞蔓儿认字、练字。
那些墨用来写大字,很容易写完。
最后变成东方怀瑾磨墨,虞蔓儿吭哧吭哧的写,手抖的跟筛子一样。
东方怀瑾很是不解,照理说,虞蔓儿认识不少字,怎会像是从没握过笔?
疑惑归疑惑,该教的还是得教。
“这两张写得不错。”
听东方怀瑾夸自己,虞蔓儿一脸骄傲,“等我多练几天,肯定能写的更好。”
东方怀瑾笑了笑,“蔓儿聪慧,定然能学好。”
站在一旁的十一:“……”
纸上那狗爬字,也不知自家主子是如何昧着良心夸出口的。
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比较快。
孩子满月酒那天,虞蔓儿亲自下厨,做了东方怀瑾想吃的章鱼小丸子和蛋包饭。
她以为殷闻璋最多让人送个礼物过来,结果亲自来了。
虞蔓儿做完菜才知道殷闻璋来了,赶紧到堂屋一看。
只见殷闻璋跟东方怀瑾各坐一边喝茶,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。
确定殷闻璋没跟东方怀瑾打起来,虞蔓儿松了一口气。
“大将军,饭菜还要一会。您要不先去房里抱一下孩子?”
“好。”
殷闻璋看了东方怀瑾一眼,还没走到门外,便听到虞蔓儿用亲昵的语气说:“怀瑾,这次的章鱼小丸子我多加了酱汁,味道应该更好。”
“待会我可要多吃些。”
说着,东方怀瑾见殷闻璋转头看来,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殷闻璋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