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没钱了!”
李文涛一边哭一边嚎,想躲躲不开,想逃也逃不掉。
虞蔓儿打得手酸,将棍子递给石桂花,“你来打。”
石桂花一愣,“我?”
“怎么?不敢吗?”
虞蔓儿看着石桂花,“他打你多狠?还把你女儿卖到妓院。你女儿才多少岁?现在你还不敢打他?”
听着这些话,石桂花眼神中的怯懦渐渐变得坚定,抓住了棍子。
面对这个被自己打了十几年的女人,李文涛恶狠狠瞪着她,“你敢?!”
石桂花下意识瑟缩了一下。
这让李文涛更为得意,“你要是敢打我,等你回来,我就把你跟这贱丫头一起卖给人牙子!”
刚吼完,石桂花一棍子打在他头上。
虞蔓儿也被吓了一跳,连忙拉住石桂花,“别打头,打头容易死。打胳膊、腿这些地方,又疼又难死。”
李文涛被敲了一闷棍,眼前的画面都在晃悠,迷迷糊糊听到虞蔓儿在教石桂花怎么打人,心都凉了半截。
还没等他开口,棍子再次落了下来。
“嗷!”
李文涛被打得大喊大叫。
石桂花的力气可比虞蔓儿要大上许多,真就往死里打的。
“你个丧门星!还敢打我儿子?跟你拼了!”
李老太婆叫嚷着便冲向石桂花,却被李桃桃一把拽住头发,拖了回去。
接下来就是石桂花单方面殴打李文涛。
“啊!还有银子藏在厨房的墙洞里!”
听到这话,不用虞蔓儿动手,护院便自发去厨房,找到墙洞,把银子给掏了出来。
护院掂量了一下,“虞奶娘,这里有个十五两。”
李文涛立即抓住了重点,“你是奶娘?”
可紧接着,石桂花扔了棍子,对着他的脸邦邦两拳,把人打得差点晕过去,也就没了说话的力气。
“我是奶娘又怎样?记住,石桂花欠了我一百两,这里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两,你想要回媳妇和女儿,除非把欠我的七十多两银子还回来。”
说到这,虞蔓儿往外走,“回去了。”
见他们要走,李老婆子这才敢扶起自家儿子,“天杀的!”
虞蔓儿转头一瞥,李老婆子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鸭,不敢再吱声。
李文涛被打得没了人样,颤颤巍巍指着石桂花,“你儿子不要了,是么?”
石桂花浑身一颤,记起躺在床上的小孩,又看了看身旁的女儿。
她紧握着女儿的手,回头看向李文涛,“那是你李家的香火。你要自断香火,我也奈何不了你。”
虞蔓儿知道,石桂花作为一个母亲,要下这种决定很难。
看着李文涛,虞蔓儿心生一计,走过去照着他的命根子狠狠一脚。
李文涛疼得面部扭曲。
“哎呀呀,不好意思,踢重了。你这以后会不会生不出儿子了呀?”
虞蔓儿笑得十分无辜,好心提醒他:“那屋里的孩子,可就是你唯一的儿子咯。”
李文涛两眼一翻,竟活生生疼晕了。
李老婆子更是脸色苍白,全身发抖。
虞蔓儿对傻乎乎的石桂花得意一笑,“走吧。”
见他们出来,看热闹的人也散了。
回去的路上,春儿在马车里乐疯了。
“哈哈哈!蔓儿姐,你真厉害!”
虞蔓儿干咳一声,“低调。”
随后,她自留了二十两银子,剩下的钱给石桂花。
“蔓儿,这钱我不能收。”
看石桂花摇头,虞蔓儿态度强硬的塞给她,“你和孩子都要用钱。”
春儿也想起了现状,忍不住替她们发愁,“桂花姐,你们以后住哪呀?”
石桂花拿着银钱,呆愣愣的。
若她要回王府,带不了孩子。
可若不回王府,没了活计,日子会更难。
虞蔓儿想了想,“先跟我们回去吧?住在梅园,我们省一点饭菜下来,暂时养活一个小女孩还是没问题得。等王爷回来,我再去问问。王爷心善,说不定会留下桃桃当个烧火丫头,总比大冷天在外面风餐露宿强。”
听到虞蔓儿说王爷心善,春儿欲言又止,车夫和护院更是沉默。
春儿之所以没反驳虞蔓儿的话,是因为王爷对虞蔓儿确实挺好的,不仅给她的女儿专门配了个奶娘,还把梅园给她住,更是将自己的大氅都送了。
李桃桃双眼一亮,“谢谢夫人。”
虞蔓儿哭笑不得,“……你喊我姨母吧?我是你娘的姐妹。”
“谢谢姨母!”
石桂花担忧道:“蔓儿,若是遇到福管事,恐怕不会让咱们进门。”
“打声招呼,我们自己负责。只要桃桃不乱跑,一直待在梅园,应该没关系。实在不行,到时候再看。”
这么决定后,一行人回安王府。
好消息是福管事愿意放他们进去。
坏消息是王爷不知去了哪里。
春儿轻声道:“蔓儿姐,要不去问问二爷?”
“二爷有点疯,肯定不会同意的,说不定还会把孩子带走打一顿。”
虞蔓儿想起东方凌霄发疯的样子就觉得恐怖。
李桃桃一听可能会打自己,默默躲到了自家娘亲身后。
春儿挠挠头,“蔓儿姐,二爷对下人还挺好的。不至于会打孩子吧?”
“这可不一定,你没见过二爷发疯的样子。”
刚说完,虞蔓儿便听到一个声音凉飕飕的从侧面传来:“哦?我有那么可怕?”
虞蔓儿:“……”
果然不能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。
她回头恭敬行礼道:“二爷。”
其他人也赶紧行礼打招呼,“二爷。”
东方凌霄微勾着唇角道:“起来罢,免得待会又有人说我爱发疯打小孩。”
虞蔓儿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子,默默站直,低着头没敢看他。
东方凌霄走近了些,“晚上洗干净过来。”
听到这句很有歧义的话,虞蔓儿作为当事人是知道东方凌霄想要个抱枕,可其他人不知道,看过来的眼神透着些古怪。
虞蔓儿不太想赚那十两银子,正在想借口拒绝。
“其实我也可以晚上爬窗,看你喜欢咯。”
从东方凌霄的语气中,听出了一点威胁的意思,虞蔓儿脑壳疼,不情不愿应下:“我会去的。”
东方凌霄微微一笑,顺手逗弄她怀里的孩子。
娃张嘴就是一口。
东方凌霄好笑道:“这是饿了吧?”
虞蔓儿下意识拍开他的手,皱眉道:“脏,别乱摸小孩嘴巴。”
被嫌弃的东方凌霄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