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跟冯兰一起回来的时候,刚好看到沈家的黑色轿车路过。
下意识看过去,就看到里面坐着的正是宋枝枝。
沈明月:“妈,您看!那个下贱胚子竟然也配坐沈家的车子外出!!”
“哼,这乡下来的野丫头果真阴险,老宅的车我还没坐过几次呢,该死!”冯兰咬牙切齿地附和着女儿的话。
一股强烈的敌意仿佛化作实质透过车窗,险些晃瞎宋枝枝的视线。
宋枝枝察觉到车外有两个女的鬼鬼祟祟、贼眉鼠眼地窥视自己后。
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
“垃圾!”
沈明月读懂的一瞬间,顿时七窍生烟,胸口起起伏伏:
“妈,你看那烂货的嚣张样,肯定是在骂我们,你告诉华强叔,派人过去的时候一定不能让那村姑好过!”
“好,妈答应你,绝对会替你出气,那村姑死定了。”
冯兰也是一肚子火气未消。
平日里向来只有她瞧不起别人的份儿,何时轮得到一个土包子对她冷眼相待?
她有冷华强,还有她弟弟,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村姑!
……
宋枝枝坐在车里会想沈明月跟冯兰的剧情。
年代文里写的最多的就是沈建设开后宫的故事,元素就是几个美女疯狂迷恋争丑男。
她当初就吐槽了一句,口味太重。
哎,没想到居然穿书了。
这去哪里说理去?
黑色轿车进入制衣厂大门,宋枝枝探头让刘大爷开门。
刘芬早就来了,又是她一个人拿着扫把孤零零站在那里。
这个老板当的凄凉死了。
宋枝枝:“……”
今天厂子还是没有人。
那些工人直接不来了,根本没把新老板放在眼里。
宋枝枝朝刘芬走去。
“妈,今天也先别扫,那群工人我们不要了,先招聘。”
刘芬:“啊?不要了?会不会对不起他们?”
宋枝枝:“妈妈,你是老板,不是来当菩萨的,有工作他们不珍惜,还想你求着他们来上班,你觉得这像话吗?”
而且宋枝枝觉得要来那群工人以后肯定时不时要搞事情,刘芬肯定压不住。
干脆不要了。
之前宋枝枝让刘芬把厂里之前的订单拿出来,仔细看了一遍,心中早就有了主意。
刘芬开始按照宋枝枝的指示,在厂门口,直接贴上招工告示。
一下子围了不少人。
那群原厂工人也挤在人群里,脸色各异。
有着急,有看戏,有不屑,但总归还是有些担心立刻离开去找张副厂长。
“副厂长怎么办啊,那女厂长开始招工了,会不会不要我们了?”
张副厂长喝着白酒,时不时夹一颗花生:
“急什么,不就是个女人没了我这个副厂长,她的厂子根本办不起来!”
屋内另外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说道:
“副厂长,可那女厂长看着挺有主意的,万一她真招到新人把咱们换了咋办?”
张副厂长把酒杯重重一放。
“能有什么主意,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罢了,这厂里的门道她懂多少,离了咱们和我,她就是两眼一抹黑。”
就在张副厂长信誓旦旦的时候,招工现场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宋枝枝亲自坐镇,刘芬人前招聘,她垂帘听政。
第一遍,宋枝枝先打一个样,详细地给前来应聘的人讲解工作内容和待遇。
她思路清晰、前面几个人都被她吸引,虽然不是国企,但是这个工厂待遇也不差。
在外面守着的原厂工人们见到真的有人填了报名表,交到另外一张桌子的时候,心里更加慌乱。
其中几个胆子大的,开始私下商量着要不要主动回去找宋枝枝认错,继续留在厂里。
而张副厂长依旧嘴硬,觉得宋枝枝不过是虚张声势,成不了气候。
可随着应聘的人越来越多,他的心里也开始打起了鼓,手上夹花生的动作也变得有些僵硬。
最后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,让几个人去排队……
刚开始招聘还是挺和谐的,报名表也开始累积。
后面宋枝枝去上厕所换上刘芬上场,不知道哪个工人故意问了刘芬一个生存的问题。
刘芬答不出来,紧张的磕磕巴巴起来。
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了,人就是这样的,你强他就弱,你弱他们就会欺负你。
比如一个人被要求做额外的工作,她表现得强大而坚定,那么其他人往往会选择退缩。
但如果这个人显得软弱无力,接受那额外的工作量,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欺辱对方。
因为刘芬的不自信,这帮人觉得这里是个假厂子。
“刘厂长你真的是厂长?怎么说话比我儿子都磕巴?”有人质疑道。
“这里该不会是骗人的吧?”人群里另一个声音附和着,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。
“是啊,我也觉得这里的待遇有些好,该不会把我们骗进来光干活不给钱吧?!跟那些地主有什么区别?”又有一人跟着叫嚷。
地主?
她怎么就成地主了?这绝对不行。
那些人的手指头带着咄咄逼人,恨不得戳到刘芬的额头,太可怕了,刘芬慌乱摆手解释:
“不是这样的,请相信我,这绝对是一家正经的厂子!你你你们别吵了……”
人群可不听。
此时的人群已经完全失去理智,他们高举手臂,如同准备发动一场起义一般。
齐声高喊着“假厂子骗人打工“的口号。
刘芬被愤怒的人群堵在那里,根本走不了。
听到动静的刘大爷意识到情况不妙,赶紧让他的小孙子去找宋枝枝,通风报信。
刘大爷也知道上班带小孩不好,可他家里实在抽不出人照顾小孙子,就偷偷带来了,平时就藏在桌子底下。
小孩对于制衣厂很熟悉,很快找到宋枝枝,脸色带着焦急:
“小宋总,出事了。”
稚嫩的童音叫宋枝枝小宋总还是有些诡异的,她低头对上小孩的脸。
“小朋友,你是谁家的小孩??”
小孩仰着头回答:
“我是我爷爷的小孩,我爷爷帮厂子看大门不让小偷进来。”
哦,原来是刘大爷家的。
“你刚才说出事了是怎么回事?”
“外面好多大人,很吵很吵,所以爷爷叫我过来找小宋总。”
闻言,宋枝枝都暗粹一声。
刚离开去上一趟厕所就出事?
真是邪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