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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其他类型 > 共寻春 > 第190章 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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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不准,具体是谁,得看过才知道。”妘缨摇头说道。

许夫人忙道:“那可否再劳烦云四姑娘帮我姐姐看看?”

妘缨一笑:“自然可以。”

“好。”许夫人立刻拍板:“那就明日,明日云四姑娘随我去将军府。”

王京华适时开口:“伯母,那李将军那边怎么办?”

“放心,我去说。”许夫人迟疑一瞬,顿了顿道:“他会同意的。”

她这几天几乎每日都去看姐姐,经常会见到李驰,李驰看起来和失忆的姐姐相处得很高兴,还说过“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”的话,她也不确定李驰愿不愿意让姐姐恢复记忆。

但此事危及姐姐性命,李驰应该不会分不清轻重。

“伯母,我倒有个主意。”王京华笑道:“既然那邪祟是附在人的身上,您将李夫人约出来不就好了?”

“李夫人出门,肯定会带着雪茶和季妈妈,谁有问题,让阿缨看过就知道了,这样不需要让李将军知道且征得他同意,也不用阿缨再隐藏身份去李府,不是一举两得?”

许夫人一怔,看向妘缨:“在府外,可能看?”

妘缨点头:“能。”

不需要再去李驰那里磨嘴皮子,许夫人自然乐意,当即抚掌:“好,那就这么办,我找个时间下帖子将她叫出来,正好她养了这些天,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,是该出府走走透透气。”

目的达成,妘缨和王京华相视一笑。

同许夫人商定好时间地点,两人便离开了许府。

转眼进了腊月,京城又开始下起雪来。

一夜之间,雪便填了厚厚一层,放眼望去,白茫茫一片,一步迈出去,便陷进去半只脚。

妘缨接了许夫人的帖子,便带着南溪出了门。

“今日这么大雪,四妹妹还要出门?”

正绕过长廊,妘缨便与去颐寿堂请安回来的云琅遇上。

“二哥。”

云琅穿着狐裘大氅,手里拿着伞,缓步走到妘缨面前。

他看了眼妘缨身上的绯色斗篷,笑了下:“四妹妹穿这鲜亮的颜色很好看。”

妘缨笑了笑:“二哥这身也好看。”

云琅温润一笑:“听云熠说,你花店里的花草都枯死了,花架都空了,铺子周转想必也需要用钱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钱袋子,递给她:“这里面有三百两,四妹妹先拿去用。”

妘缨看着他手里绣着云纹的钱袋子,和被冻得有些红的手,忙伸手将其推回去,笑道:“多谢二哥,但我不缺钱,至于铺子,二哥也不用担心,先前卖出去的花草,利润足够铺子周转。”

“等过完年,店里会上一批新的花草,二哥到时候可以来逛逛,看上哪样,我可以送你。”

云琅见她不是说客气话,便也将钱袋子收了回来,闻言也笑了:“好,我到时候一定去瞧瞧。”

不仅要去瞧,还要拉着同窗一道去,帮着照顾照顾四妹妹生意。

先前他根本不知道四妹妹开了间铺子,后来知道了,却又出了争这嫁妆铺子的事,他也不好意思去了。

眼下四妹妹亲口邀请,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
妘缨略一点头,便迈步离开。

云琅看着她的背影,暗暗嘀咕,四妹妹好像每天都很忙的样子,府里几乎见不到她人,忙得都快赶上二叔了。

不是说铺子没生意了吗?

是在忙什么?

妘缨自然不知道云琅心中所想,也不在意,她出了门,由凌识驾车往清风茶馆去。

因为地上都是积雪,被无数人马踩过后结成一层硬冰,担心路滑摔车,凌识赶车赶得很慢。

“小姐,风大,放下帘子吧,小心着凉。”南溪劝道。

妘缨掀帘看着外面,轻声道:“快过年了啊。”

南溪也跟着看向外面,跟着感叹道:“是啊,这也是奴婢和小姐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呢。”

尽管天上下着大雪,但街道上却并不空旷,依然有很多行人来来往往。

货郎撑着伞,挑着盖了油布的担子吆喝,卖各式各样货物的摊贩,或躲在屋檐墙角,或拉起雨棚,大声叫卖,还有卖柴翁背着大捆的柴禾冒着风雪沿街喊过,脸和满是冻疮的手已经冻得通红,脚步却无停歇。

芸芸众生,众生芸芸。

妘缨放下帘子,喊道:“停车。”

凌识依言停车,问道:“小姐,怎么了?”

话音落下,就见南溪从车上下来,大步走到那卖柴老翁跟前,递出一个钱袋,指着寻春阁的方向和他低语几句。

老翁连连朝她点头感谢,又指了指南溪手里精致绣花的钱袋子,朝她摆摆手,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个打了补丁的袋子来打开。

南溪似乎怔了下,数出四十个铜板,放进老翁打了补丁的袋子里。

老翁咧嘴笑了,又看向马车的方向,躬了躬身,便背着柴禾朝寻春阁去了。

南溪看着老翁佝偻的身影默然一刻,转身回到马车上。

“小姐,那老翁倒是个老实人,奴婢给他多的钱,他竟然还不要。”

妘缨微微一笑:“他是卖柴翁,不是乞丐。”

南溪一愣,沉默下来,似有所悟。

妘缨只低下头翻开手里的书看起来。

马车在清风茶馆门口停下。

进了腊月,年味渐浓,有些铺子,门口已经挂上了红灯笼,还贴了桃符,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爆竹炸响。

清风茶馆虽然没挂红灯笼贴桃符,但檐下飞扬的青帘却换了个喜庆的颜色。

“原来是贵客,快里面请。”

清越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妘缨抬起头,却见是袁赋。

“袁二公子。”

“云四姑娘,你要的雅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。”

袁赋一面说,一面撑着伞走下台阶,将伞往她头上移去,帮她挡住落下的雪花,另一只手则虚扶在她身后防止她脚滑摔倒,一直到她走上台阶进了店里,才收了伞,并收回手背在身后跟着进门。

两人并未察觉,这一幕落进不远处一双幽暗的眸子里。

“侯爷。”白飞攥拳掩嘴轻咳一声,道:“那袁二是清风茶馆的东家,云四姑娘作为客人去喝茶,主家帮忙撑个伞也属正常,你别多想。”

陆则冕看着那道绯色的身影消失在茶馆门口才收回视线,他瞥了眼白飞:“本侯想什么了?”

当然是担心云四姑娘移情别恋,哦不,云四姑娘和他家侯爷之间,一直是侯爷单相思,应该是担心云四姑娘心有所属才对。

但这话他不敢说,白飞再次闷咳一声,转移话题:“侯爷,要等云四姑娘出来吗?”

他们今日来寻春阁,本来就是来找云四姑娘的,结果掌柜的说云四姑娘今日有事不来店里,他们只能让掌柜的给云四姑娘带话另找时间见面并打道回府,谁承想刚从寻春阁出来就看到这一幕。

陆则冕抬头看了眼还在下的大雪,又看了眼斜对面的清风茶馆,“嗯”了声:“等等吧。”

说完便转身又进了寻春阁里,把正倚着柜台打哈欠的王掌柜惊了一跳,睡意瞬间散了:“侯爷?您怎么又回来了?可是落下了什么东西?”

“本侯在这儿等你们东家过来。”陆则冕神情淡然说道,随即熟门熟路迈步进了后院。

喝个茶应该要不了多久吧,他等得起。

王掌柜疑惑挠头,不是说了东家今日不来店里么?

还要等什么?

白飞嘿嘿一笑,对王掌柜一笑:“劳烦掌柜的照顾一下我们侯爷,我出去一趟。”

王掌柜忙惶恐道:“此乃我等应尽之责,不敢称小哥一声‘劳烦’。”

白飞对他拱拱手,便转身快步出去了,随即穿过大街,进了清风茶馆,在大堂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点了壶茶坐下。

此时的妘缨,已经在雅间喝茶了。

袁赋亲自给她上了茶来便出去了,没再进来打扰她。

没过多久,房门被敲响。

南溪上前开门,见外面站着王京华和许夫人一行人。

“云……吴姑娘。”许夫人一时嘴快,险些说漏嘴。

妘缨起身施礼:“许夫人,李夫人。”

阮玉娘好奇看了她两眼,忽然开口:“我记得你,你是上次来府里给我看病那位姑娘。”

妘缨一笑:“是。”

她平静看了眼阮玉身后的季妈妈和雪茶。

季妈妈的目光同样落在她身上,目露审视。

雪茶倒是对她笑了下,悄悄朝她挤挤眼睛。

许夫人拉着阮玉娘在一旁坐下,道:“劳烦吴姑娘再给我姐姐看看,她还有没有哪里不好?”

季妈妈微微皱了皱眉,多看了许夫人一眼,又看向妘缨。

“许夫人,这是怎么回事?您今日不是专程请我们夫人出来喝茶听书的吗?”她开口说道。

许夫人脸色沉下来:“主子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下人置喙了?”

季妈妈神情不变,只道:“老奴奉将军的命令照顾夫人,自当谨慎。”

季妈妈是李驰的人,许夫人当然是知道的,姐姐院子里的大小事都由她管着,这也就罢了,毕竟姐姐身体不好,不便操劳,只是没想到她仗着李驰的势如此嚣张,不仅管姐姐做什么,竟还敢顶嘴!

可想而知姐姐在府里过的什么日子!

“放肆!”许夫人斥道: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谁允许你管起主子的事了?李驰就是这样管教下人的?”

她原本还觉得姐姐失忆了是好事,因为这样就能放下前尘和李驰好好过日子,以后儿孙绕膝,家宅安宁,现在看来,真是一点也不好!

下人都敢欺负到头上了!岂有此理!

季妈妈默然片刻,神情依旧平静无波,但态度不再强硬,屈膝施礼:“是老奴多言了。”

许夫人冷冷看她一眼,又看向阮玉娘,抓着她的手,心疼道:“姐姐,你受苦了。”

阮玉娘眨眨眼睛,看看她又看看季妈妈,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何发火,但还是拍拍她的背:“没事的没事的,阿佩,姐姐在呢。”

没事的没事的,阿佩,姐姐在呢。

以前在闺中时,姐姐也常对她说这句话。

姐姐虽然不记得过往,却还是会说和以前一样的话。

许夫人鼻子一酸,险些落泪,她握紧了阮玉娘的手:“姐姐,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。”

她看向妘缨:“劳烦吴姑娘了。”

妘缨点点头,坐正身子,视线一一扫过阮玉娘季妈妈雪茶三人,在三人之间徘徊。

屋内有些安静,许夫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
妘缨的目光最后定在季妈妈身上。

“我想和这位妈妈单独说几句话。”她微微一笑。

许夫人脸色变了变,果然是季妈妈吗?

怪不得这般令人讨厌,原来是邪祟附身。

季妈妈直直看着妘缨,神情警惕:“你想做什么?”

不知为何,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
“你不必紧张,只是找你说几句话。”

王京华走到许夫人身旁,低声道:“伯母,夫人,我在旁边也定了雅间,我们先去那边屋里喝茶听曲儿。”

“好。”

许夫人顺势起身,拉着阮玉娘:“走,姐姐,我们去那边屋里玩。”

房间里很快只剩下妘缨南溪和季妈妈三人。

“南溪,请季妈妈坐。”

南溪上前抓住季妈妈的肩膀,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。

季妈妈又惊又怒:“光天化日,你要做什么?我喊人了!”

“喊人?”妘缨笑了笑:“季妈妈不妨先见个人。”

她打了个响指:“南溪。”

南溪走到房间另一侧的墙壁前,转动博古架上一支玉瓶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墙壁被人推开,一道人影从中走出来。

“哥。”

人影正是南舟。

南舟“嗯”了声,将手中提着的人往地上一扔,对妘缨行礼:“小姐。”

妘缨点头:“嗯,辛苦了。”

“属下分内之事。”

季妈妈下意识看向地上的人,那人面朝下闭眼趴着,虽然只看到半张脸,但自己的儿子,哪怕只看到后脑勺,当娘的也能立刻认出来。

“俊哥儿!”她大惊失色,想要上前查看儿子情况,却被死死按在椅子上不得动弹。

妘缨端起茶盏喝了口茶,看向她:“现在,季妈妈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?”

? ?抓着中秋的尾巴祝大家中秋快乐,天天开心^_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