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培彦回到家时火锅材料已经上桌，家里人都在等着他吃饭。
程政林也已经回来。
程培彦脱了外套，去洗了手，坐到餐桌旁。
安琪问他：“你爸去军部刚回来，你又去哪了？好不容易一起吃个饭，你们父子俩怎么回事？不是你有事，就是他有事！”
程培彦看了程政林一眼，也没瞒着，说：“褚洁食物中毒，住在军区医院，我去看了看。”
“褚洁？”安琪对这个女孩印象深刻。
“好端端的怎么就食物中毒了？咱们食堂有问题吗？”
“不是在食堂这边吃饭，她跟着剧组来这边实地考察学习，在一个老乡那吃了蘑菇中的毒。”
安琪看了一眼桌上的香菇，有点不敢下筷子。
“那老乡也是本地人，他都不知道蘑菇有的是不能吃的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？我跟她说以后别在外边瞎吃东西。”
程政林没说话，沉默着吃碗里的豆腐。
安琪说：“没事就好，她这两天能吃什么？让家里阿姨给她做点吧。”
说起吃东西，陈培彦没忍住笑了笑。
“你们猜，我刚才去看她，她在病房里干什么呢？”
程政林抬起眼看了程培彦一眼。
他觉得他话有点多，但又想往下听。
程培彦此时心里的想法，只要是跟他妹妹有关系，他尽量都给家里分享。
将来他是一定要把这个妹妹认回来的。
所以他不想让家里人错过他妹妹生活的一点一滴。
安琪对这个女孩挺感兴趣，她问：“那你说说她在做什么？”
“她在跟袁和颂吵架，和颂不让她吃东西，只让喝粥，她就说和颂在公报私仇。
他们经常拌嘴，听着挺有意思。”
安琪笑了笑：“听你这么说，她倒像长不大的孩子呢。”
“她本来也才20岁，像孩子很正常。
她的爷爷奶奶平时在家里很娇惯她，不过也确实也是个懂事的孩子。”
安琪听了这话，露出好奇的目光，看向儿子。
“你对褚洁……”
程培彦吓了一跳：“妈，您别想歪了，我是把褚洁当妹妹在看。”
程政林咳了两声：“行了，赶紧吃饭吧。”
褚洁住院期间，陆陆续续有人来看望她，比如以前在家属院住着的廖大姐和吴晓帆，还有郭大娘。
吴晓帆在准备考文工团，她问了褚洁一些关于考试的问题。
褚洁答应过等吴晓帆考歌舞团时，她会出具一份介绍信。
褚洁问：“你想去京里歌舞团吗？我可以给你写介绍信，先从临时演员做起，慢慢的走编制？”
吴晓帆有自己的想法，她摇了摇头，说：“我爸妈都在这边，而且这里文工团又在招人，这么好的机会，我想在这先试试。”
直褚洁说：“我不知道这边考试的标准是什么，等哪天我问一下宋江北，到时候再给你指导意见。”
两人说话的当天下午，宋江本来医院看望褚洁。
褚洁问了这件事。
宋江北正在发愁。
“林子夜最近回了老家，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，我也正为这个考核标准发愁，这不是趁着你现在在这儿，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，毕竟你是专业的。”
褚洁说：“我又不是文工团的人，我提的意见有建设性吗？”
“有的有的，你们上次排的那个舞蹈剧可是惊艳了整个军区。
而且本来我是想跟上面打报告，把你借调到这边给我们做一下指导呢。
我报告都打好了，结果被袁和颂给摁了下来！”
楚杰一听，诧异道：“他为什么要按下来？”
褚洁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，她来不来是一回事，她可以不来，但不是袁和颂不让她来。
宋江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，赶紧找补：“估计他是觉得这边天气太冷。怕你辛苦吧。”
褚洁暂时接受这个解释，虽然她一个字都不相信。
“我给你写几条，是我们歌舞院当时招募演员时的标准，你做个参考。”
宋江北一听，立马心花怒放。
“哎呀，那太好了！我说这两天我的左眼一直跳呢，原来是有贵人帮忙。”
褚洁说：“你别高兴的太早，我的标准很高，你要是按照我的标准来，说不定明年你文工团颗粒无收。”
“要求高才好呢，如果明年我们也能出几个像你那个舞蹈剧这么好的节目，那才是真的不白忙活。”
然后褚洁问他：“报名的人多吗？”
“以前文工团那些人几乎全报了名，还有吴晓帆，还有就是外面的一些老乡家符合年龄的女孩。”
褚洁说：“报了名，没有底子也不行呀。
矛盾点在于，很多女孩对舞蹈很有热情，就是因为没有底子才被拒之门外。
而有些人徒有基本功，一点都不热爱舞蹈，他们跳出来的舞也没有灵魂。
其实我建议你可以从外面请一个老师，开个指导班，把那些非常想进团，热情饱满又愿意吃苦的人聚到一块，给他们加强一下练习，说不定以后还能出几个苗子呢。”
褚洁这话有另一层意思，以前文工团那帮人，她其实都看不上，她们的业务能力一点都不符合褚洁的要求。
宋江北还能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吗？
“你这个建议挺好，只是我去哪找一个这么专业的老师呢？”
褚洁瞪他一眼：“宋江北团长，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吗？我把解决办法给了你，剩下的不就是你的活吗？你怎么反过来又问我？难道我还要帮你找个老师？”
宋江北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想让你好人帮到底吗？
要不你留下来给我们做个指导？”
褚洁指了指桌子上的那本书。
“看到了吧，我还有其他工作。不是不愿意帮你，是实在力不从心。”
宋江北早就听说褚洁要拍电视的事。
“这不是你那个电视剧还在筹备阶段吗？以你的能力，一面做准备，一面帮我们指导一下，完全不在话下！
你放心，我给你开津贴，绝对不会比你在歌舞团挣的少。”
说实话，刚刚褚洁还没这想法，等听到宋江北要给她开津贴时，心里确实动了一下。
她私下里问的文采，文采说曹杰能给他申请到的医疗补贴，不包括营养液那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