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遭到报应,生十一公主遇到难产,差点儿一失两命,她和十一公主的命保住了,十一公主因此身体孱弱,她也因此落下病根,往后极其难有孕。
皇上得知她往后极其难有孕后,不再执着于嫡皇子,不顾她的反对,执意立周诗雅的儿子为太子。
为制衡太子,她向秦王抛出橄榄枝,私下她用了很多办法,只为能再次怀孕,若是再次怀孕无望,她就辅佐秦王登基。
然而,人算不如天算,她如愿以偿再次怀孕,皇位却易主了。
陆书屿太可恨,以改回萧姓的旗号蒙骗所有人,结果却是将皇位拱手让给太子。
陆书屿要是一开始就打着辅佐太子的旗号,皇上肯定会除掉周家,还会杀了周诗雅和太子。
陆书屿好算计,好一招声东击西。
“恭喜你,得偿夙愿。”周诗雅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,目光落在杜娇艳腹部。
杜娇艳护在腹部上的双手徒然收紧,这贱人笑里藏刀,没少让她吃哑巴亏。
萧书恒站了出来,将杜娇艳护在身后,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周诗雅,浑身释放出帝王的威压。
杜娇艳心中百感交集,以往都是萧书恒护着周诗雅,第一次被萧书恒护着,安全感爆棚,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。
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,此刻杜娇艳感受到的是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。
“皇贵妃,皇后肚子里怀着的是朕的嫡皇子。”萧书恒语气里带着浑然天成的威严,冷峻的脸上掀起阴鸷之色。
萧书恒不是嫡出,嫡庶之分,让他受到了不公的待遇,他对嫡子很执着,奈何天不遂人愿,皇后生了几个嫡公主,却没生下一个嫡皇子。
他能坐上皇位,杜家功不可没,杜娇艳也没犯什么天怒人怨的大错,感情淡了也不能废后,更不能因她没给自己生下一个嫡皇子而废后。
他会立周诗雅的儿子为太子,只因周诗雅好掌控,太子也年幼,不像萧元城,母族没什么势力,皇后却是他的靠山,萧元城坐上皇位,杜家独大,很容易失控,宛如曾经的陆家。
陆家的势力好不容易一点一点的瓦解,若是再来一个杜家,萧氏皇族迟早要被架空。
至于周家,失去沈家,周家如同一盘散沙,沈家分开流放,也能给周家敲响警钟,最好安分守己,沈家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。
“所以,你的嫡皇子不能留。”周诗雅上扬的眼角迸射出一缕冷肆的阴戾。
杜娇艳面露骇然之色,周诗雅居然当着皇上的面,如此大放厥词。
“周诗雅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萧书恒震怒,挑衅,明晃晃的挑衅。
周诗雅冷笑,抬手一挥,三个太监和四个嬷嬷立刻蜂拥而上,两个太监将萧书恒拉开,两个嬷嬷将杜娇艳抓住,一个嬷嬷捏着杜娇艳的嘴巴,另一个嬷嬷端着药碗,强行灌进杜娇艳嘴里。
杜娇艳拼命挣扎,却怎么也挣脱不开,苦涩的药味灌进她的嘴里,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杜娇艳惊恐又绝望。
“周诗雅。”萧书恒怒发冲冠,立刻反击,他的武功不弱,两个太监的武功也不差,三人打得激烈。
“太后。”嬷嬷将周诗雅护在身后。
周诗雅冷漠地看着这一幕,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冷漠的眼神中闪烁着。
“呕。”杜娇艳趴在地上,手指伸进嘴里抠着喉咙,强行将药吐了出来。
周诗雅推开嬷嬷,来到杜娇艳面前蹲下,扫了一眼地上的污秽之物,又看着狼狈不堪的杜娇艳。
“没用的。”周诗雅停顿一下,接着又说道:“本宫给你喝的,不是打胎药,而是毒药。”
杜娇艳惊悚,瞪着周诗雅的眼神里透着深入骨髓的憎恨:“本宫是皇后,你敢毒杀皇后,你不怕……”
“本宫是太后。”周诗雅打断杜娇艳的话。
杜娇艳怔忡一瞬,随即哈哈大笑:“你纵使是太后,也是圣母皇太后,而本宫才是最尊贵的母后皇太后。”
周诗雅听着杜娇艳近乎疯癫的狂笑,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如水,淡漠如冰。
“噗。”药效发作,杜娇艳喷出一口鲜血,五脏六腑一阵绞痛,双手死死地按在腹部上,惊恐的表情下是难以置信。
周诗雅只想要她的命,并没残忍的虐杀,杜娇艳没受什么痛苦就死了,死不瞑目。
“太后。”嬷嬷上前,扶起周诗雅,另一个嬷嬷,伸手合上杜娇艳的眼睛。
萧书恒坐上龙椅后便荒废了武艺,周诗雅带来的人,各自武功高强,他们又不讲武德,与他单打独斗,他们群起而攻之,本来萧书恒勉强能应付两个太监,他们解决掉杜娇艳后,几人立刻加入其中。
七敌一,萧书恒节节败退,最后被制伏。
“周诗雅,你怎么敢?”萧书恒目眦欲裂。
“萧书恒,是你教我的,斩草必除根。”周诗雅抬手一挥,其中一个嬷嬷端着药碗逼迫萧书恒。
如法炮制,几人齐心协力,强行将药灌进萧书恒嘴里。
周诗雅最后看了萧书恒一眼,转身迈步离开。
“嬷嬷,我是不是心狠手辣?”周诗雅问道,曾经她也是天真无邪的少女,进宫为妃后,想要活下去就要争宠,争到宠就要独宠,她做到了。
“太后,在后宫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”嬷嬷说道,随即又补充道:“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太……皇上和周家。”
周诗雅笑了,笑容里却是苦涩的无奈。
在后宫的生存法则与战场无异,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。
萧书恒和杜娇艳为寇的机会都没有,萧书恒最擅长的就是韬晦之计,一旦给他机会反击,她们母子的下场只会更惨。
为了除掉后患,萧书恒和杜娇艳必须死。
沈涵蕴和陆书屿从康王府离开,直接回了沈府。
沈府已经被还原,沈涵蕴心里一阵惆怅。
“小妹,王爷。”沈轩走向他们。
沈涵蕴斜沈轩一眼,问道: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小妹,这是我家。”沈轩凤眸里漾出清清浅浅的笑意。
“你还知道这是你家啊?”沈涵蕴白了沈轩一眼,自从她穿越到这里,很少在沈府看到沈轩。
“萧书恒和杜娇艳死了。”沈轩转移话题道。
陆书屿眸光微闪,看似平静的表情里实则隐藏太多情绪。
“死了就死了呗。”沈涵蕴不以为然。
“太后出手了?”陆书屿问。
沈轩看着他,点了点头,说道:“毒杀。”
“过程不重要,重要的是结果。”陆书屿说道,周诗雅不出手,他也会出手,对萧书恒心慈手软,后患无穷。
“王爷,太后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沈轩说道。
“暴毙,葬入皇陵。”陆书屿对萧书恒还是很优待,没有随意葬了,而是葬入皇陵,也算是萧书恒最后的体面。
沈涵蕴不知陆书屿心中所想,若是知晓,肯定会吐槽,人都死了,还要什么体面。
“丧仪呢?”沈轩问道。
“从简。”陆书屿吐出两个字。
“如何从简?”沈轩又问道。
陆书屿薄唇勾起不屑的冷笑,看着沈轩的眼底尽是鄙夷,毒杀萧书恒,不问他意见,先斩后奏了,这是问他的意见吗?这是让他背锅吧。
“内战刚平息,能省则省,派几人送到皇陵入葬即可。”陆书屿说道。
沈涵蕴诧异,这么低调吗?
陆书屿的理由太牵强了,他们的大军途径其他藩王地界,那些藩王直接投降归顺。
对上宣王的重步兵,宣王见不敌,没有死战,而是逃之夭夭。
司天监,一句顺应天命,萧书恒被迫让位。
后来沈涵蕴才得知,司天监的大监是陆书屿的人。
陆书屿这个人,宜为友,不宜为敌。
翌日,陆书屿带沈涵蕴回陆家,陆家已经退出朝堂,家主是陆书屿的大舅,他与陆书屿在书房里聊了很久,舅母和几个表妹陪着沈涵蕴。
陆家的家风很好,氛围也极好,沈涵蕴很快就融入其中。
天黑了,沈涵蕴和陆书屿才回了沈家。
第二天,沈轩带着他们去周家,周老夫人和周老爷端着架子,沈涵蕴有些排斥,陪他们用过膳后,沈轩找了个理由带着他们离开。
“外公外婆就是这样,对谁的态度都疏离,小妹,你也别多想。”沈轩解释道,他担心外公外婆疏离的态度让小妹寒心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涵蕴点头,却耷拉着脑袋,喜欢端着架子的长辈,让晚辈们不敢亲近,并非他们不爱后辈,相比关爱,他们更严厉。
陆书屿的身份都不能让他们和蔼可亲,他们看到的不是陆书屿王爷的身份,而是陆书屿是他们的外孙女婿,他们就一视同仁。
估计萧元均来了,他们看到的不是皇上,而是他们的外孙。
陆书屿伸手,握住沈涵蕴的手。
沈涵蕴一愣,抬头望着陆书屿。
陆书屿朝她一笑,沈涵蕴被他的笑迷得七荤八素。
“陆书屿,我们什么时候回岭南?”沈涵蕴问道。
“想回岭南了?”陆书屿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“我想外婆了。”沈涵蕴头一歪,靠在陆书屿肩膀上。
“过几天我们就回。”陆书屿揉了揉沈涵蕴的脑袋。
“真的?”沈涵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从她穿越到这里,她在岭南待的时间比在帝都待的时间长。
“小妹,你不等爹娘他们吗?”沈轩问道。
“没必要。”沈涵蕴瞥了沈轩一眼,岭南不适合爹发展,回到帝都,官复原职,爹才能继续发光发热,才能辅助萧元均。
“大哥和二哥一家呢?”沈轩又问道。
“不等了。”沈涵蕴说道,只要他们安好,见不见无所谓。
沈轩虽不舍,却没继续挽留她。
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,沈轩领教到这句话的含义了。
沈府门口,杨宁在等沈涵蕴。
“涵涵。”杨宁见沈涵蕴回来,立刻迎上去,迟疑了一下,恭敬地朝陆书屿行礼,道:“王爷。”
“嗯。”陆书屿冷漠的“嗯”了一声,对沈涵蕴这个朋友,他有敌意,却也高看,沈家出事,没落井下石,还想娶沈涵蕴,助她脱困。
杨宁忍不住打了寒颤,站直了身体,看向沈涵蕴。
沈涵蕴了然一笑,拍了拍陆书屿的胳膊,对他说道:“你和小哥先进去。”
陆书屿斜睨一眼沈涵蕴,眸光落到杨宁身上,薄唇抿起冷漠的弧度,冷酷的轮廓上泛着一丝阴郁。
杨宁缩了缩脖子,陆书屿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怒而威的震慑力,让他不寒而栗。
“走。”沈轩拉着陆书屿进府。
陆书屿回头,看着沈涵蕴。
沈涵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,杨宁紧绷的神色,肉眼可见地舒缓不少。
“杨宁和小妹自幼就是好友,他们之间要是能生出男女之情,还轮得到你娶她吗?”沈轩打趣地说道,随即又补了一句:“杨宁喜欢的人是萧惜箬。”
陆书屿没反驳,杨宁当初要娶沈涵蕴,目的很纯粹,只想将沈涵蕴从沈家摘出来。
“去哪儿?”沈涵蕴问道。
“老地方。”杨宁说道。
“不去,换个地方。”沈涵蕴拒绝,她已经嫁人了,嫁的人还是陆书屿,怎么能去那种地方。
“那你想去哪儿?”杨宁嬉皮笑脸地问道,没有陆书屿这尊大佛,杨宁整个人轻松多了。
“走。”沈涵蕴带路。
“你带路?”杨宁震惊,路盲带路,别把他给带丢了。
沈涵蕴带着杨宁围着沈府走了一半,来到沈府的后门,沈涵蕴靠着门槛儿坐在地上,杨宁嘴角抽了抽,认命的在沈涵蕴身边坐下。
两人没说话,静静地坐着。
良久,杨宁开口打破沉默:“涵涵,端王对你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沈涵蕴偏头,斜睨着杨宁。
她感觉他们之间,有点没话找话说,而且杨宁找她,绝对是关心她。
“你幸福吗?”杨宁又问道。
“幸福。”沈涵蕴回答道,尬聊也要配合他聊下去,她有时间,也有耐心,看他能沉住气多久。
“涵涵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你嫁的人是陆书屿。”杨宁有些受伤,他们是好友,得知她为了父母去了岭南,岭南艰苦,她想做荔枝生意,他动用所有人脉助她,她嫁给陆书屿的事,一字未提。
“不能说,也不敢说。”沈涵蕴郑重其事道。
“为什么?”杨宁不解。
“怕连累你。”沈涵蕴说道,杨宁一愣,随即恍然。
“我们是朋友,我不怕受你连累。”杨宁说的是真心话。
沈涵蕴信,否则,她也不会与他深交,杨宁属于那种认定一条路就要走到死,哪怕前面是绝境,他也不会回头,而刘子晨却相反,撞到南墙就回头,无论是交友,还是做人,都与利益挂钩。
“你是不怕,杨家呢?为一己之私,置杨家于险境,不值得。”沈涵蕴伸手,拍了拍杨宁的肩,调侃道:“在这一点上你真不如人家刘子晨,杨宁,听我一句劝,没事的时候多去向刘子晨请教,对你往后的仕途有帮助。”
“去去去,他是他,我是我,他为人处事那一套,我不屑学。”杨宁挥开沈涵蕴拍着他肩膀的手,人各有志,他虽尊重,却不会效仿。
沈涵蕴哈哈大笑,杨宁要真学刘子晨,她就要远离他了。
刘子晨狡猾,沈涵蕴也不讲武德,心里反感刘子晨,却丝毫不影响她利用刘子晨。
杨宁又东拉西扯的瞎聊,沈涵蕴有问必答,杨宁终究沉不住气了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涵涵,她还好吗?”
沈涵蕴侧目凝视着杨宁,答非所问道:“你应该关心她是否真的还活着。”
“昨晚,康王府派人来杨府了。”杨宁靠着门槛儿,仰望着天空,眼底溢满了希冀。
萧惜箬的死讯传回帝都,他差点儿疯了,更多的是追悔莫及,皇上利用沈轩迫使萧惜箬同意去大楚国和亲,他阻止不了,却可以送亲,却因赌气,不愿意送亲。
他站在城门上,望着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,他就后悔了,却没有勇气追上去。
遇到危险,除了萧惜箬身边的嬷嬷,没有人会像他那般舍命相护。
萧惜箬死后,他一蹶不振,浑浑噩噩度日。
“她在岭南很好,这次会跟着我爹娘一起回帝都。”沈涵蕴说道。
杨宁敛起眸光,看向沈涵蕴,问道:“你救了她?”
“若是换成你,我也会救。”沈涵蕴认真地说道,杨宁和亲,沈涵蕴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画面。
杨宁欣慰一笑,沈涵蕴没有厚此薄彼。
“你小哥同意娶她了?”杨宁试探地问道。
沈涵蕴摇头,如实回答:“没有。”
杨宁心里一阵窃喜,只要萧惜箬没嫁给沈轩,他就还有机会。
“加油。”沈涵蕴鼓励道。
杨宁诧异一瞬,目光审视地凝着她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你不想惜惜嫁给你小哥吗?”
沈涵蕴耸耸肩,说道:“我想,可是我小哥不肯娶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生米煮成熟饭就是好办法。”杨宁献计,心里却无比酸涩。
沈涵蕴斜睨着他,眉梢轻挑道:“这一招惜惜用过,且失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