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。”
“就是慌啊!”金萌萌抱着膝盖,“你说咱们这血,要是真查出什么异常,他们会不会把咱们当怪物?切片研究?”
戚染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如果异能真的能被普通仪器检测出来,那觉醒的人早就被发现了。”
戚染的声音很平静,“末世这么久,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觉醒。既然军方没有公开提过这件事,说明要么检测不出来,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?”
“要么他们早就知道,只是在隐瞒我们。”
金萌萌瞪大眼睛:“隐瞒?为什么?”
“其实我也不清楚,这是他们的事。不过,萌萌,我们身上的秘密太多了。”
戚染握住金萌萌的手,她的声音很轻,又带着些伤感。
“我有时候总是在想,我们为什么会被送去福利院,为什么我们一起被送去?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?”
金萌萌沉默了,其实她心里的疑问和戚染一样,她们是在很小的时候被一起被送进福利院的,也是一起长大,从记事起,她们两个人就在一起了。
其实金萌萌记得自己梦里的那两个男孩,如果有一天见了面,她一定能认出来,或许到那个时候,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,就能找到答案了。
楼下,陆沉靠在吉普车旁边,抬头看着二楼的窗户。
他看见戚染站在窗边,阳光照在她脸上,很是好看,陆沉看的有些痴了。
方屿走到他旁边,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陆哥,她们同意留下来了,开不开心?”
“别闹。”陆沉拧开瓶盖,“对她们来说,这里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方屿符合着点了点头,“没错。”
他看着操场上正在列队巡逻的士兵,又看了看二楼窗户里那个瘦削的身影。
“放心吧,她会留下的。”方屿用手肘碰了碰陆沉的手臂。
陆沉的嘴角止不住的翘着。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啊,你看小金的眼神,可不一样啊。”
他喝了一口水,水是凉的,但心里那团火却对楼上那道身影充满了眷恋。
“唉,打住打住,这里人多,你低调点......”
“被说我说中了吧,臭小子,没看出来啊,铁树要开花了!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我,从我第一次看到她们,我就知道,你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回部队,哼哼,要不是我,你能带她们过来吗?”
“行行行,算你一份功劳。”
“不过事先说好啊,陆哥,你追你的,可别参与我的事啊!”
“你小子说什么呢?什么跟什么啊?”
“哈哈,陆哥,我没说什么啊,你脸红什么啊......啊啊啊.......别揪我耳朵......”
远处一个身影站在阴影角落处看着陆沉他们,手里的保温杯被他捏的变了形,男人的眼神很冷,他身后缓缓走来一个人。
“哥,我好像看到了小不点和那个失败体。”
“你没看错,她们还活着。”
“真的是小不点?太好了,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不行,我们的身份不能暴露,况且,她现在不一定记得你。”
“是啊,她不记得我了,哥,我不甘心!”
“任务要紧,你别冲动,等任务结束,你把她绑回去我都不管你!但是现在,你要是敢破坏我的计划,教授也不会轻饶了你!”
“行了,行了,我知道了!”
哥俩纷纷看了陆沉和方屿一眼,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。
窗外,一轮残月升上天空。
在这所中学的某个房间里,两台仪器正在无声地运转着,屏幕上的数据不断闪烁着。
化验室的灯光有些惨白,照在不锈钢台面上,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何医生将两份血样从仪器中取出,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很久。她的眉头微微皱起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,调出更详细的分析报告。
——红细胞活性异常,超出正常值三倍。
——白细胞分类比例紊乱,出现未知细胞形态。
——血清中检测到不明能量反应,无法归类。
何医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,久久没有动。
她在这行干了十五年,见过各种各样的血液样本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。这两份血,不像人类的血,却又确实来自那两个女孩的。
沉默片刻,她将报告打印出来,装进密封袋,起身走向走廊尽头。
一间普通的办公室,门口没有标牌,此刻有两个士兵正在站岗。
何医生出示了证件,士兵检查无误后,推开了门。
“首长,这里有两分异常样本需要您过目。”
办公桌后的男人缓缓抬起头。
看着约么五十多岁,鬓角有几缕微白的头发,穿着洗得发旧的军装,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赵首长接过密封袋,抽出里面的报告,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何医生站在一旁,耐心的等待着。
良久,赵首长放下报告,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。
“两份都是?”
“是。”
“来源呢?”
“今天新入营的两个女孩,一个叫戚染,一个叫金萌萌。随方屿小队他们车一起来的”
赵首长微微眯起眼,像是在回忆什么:“方屿……那个搜救小队?”
“是。”
他再次拿起报告,目光落在那些异常数据上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将报告放回桌上,看向何医生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这事要保密。”
何医生点了点头,“是,首长。”
“除了你我,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赵首长的手指点了点报告,“包括方屿,包括她们本人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赵首长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漆黑的夜空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,那是夜巡队在清理靠近营地的丧尸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,“你多观察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“她们身上的秘密,”赵首长转过身,目光幽深,“恐怕她们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何医生微微一怔,但没有多问。在部队里,不该问的不问,是生存的基本法则。
赵首长走回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将两份报告放了进去。抽屉里已经躺着几份类似的文件,边角泛黄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他合上抽屉,落锁,钥匙收进胸前的口袋里。
“去吧,”他摆摆手,“照常安排她们,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是。”
何医生转身离开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