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来吧。慢点走，不急。”女人转身往教学楼走去。
她的声音很温和，就像老师在和学生说话。
戚染拉着金萌萌的手跟在后面。陆沉也跟上来，走在她旁边。
陆沉看到戚染那一脸不情愿的模样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，“戚染……你该不会怕扎针吧？”
戚染冷冷地瞥了陆沉一眼，陆沉挠了挠脸颊，“我还有事，我先走了啊。”
“快去吧。”戚染可不想被人知道她怕扎针这个事，太糗了。
教学楼一楼，原来的校医室被改成了检测室。
门口贴着“检测室”三个字，是用打印纸打印的，方方正正。
女人推开门，里面干净整洁，器械摆放在消毒盘里，桌面上铺着一次性床单。
“坐吧。”女人指了指两把椅子。
戚染和金萌萌对视了一眼。
女人从柜子里拿出新的针管和试管，“别紧张，就抽一点血。可能会有一点点疼，马上就好。”
金萌萌知道戚染不喜欢针头，她走在戚染面前，坐了下来。
她伸出手臂，“先抽我的吧。”
女医生戴上口罩，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，她熟练地拿出采血管和针头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看着针头刺入皮肤，金萌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医生姐姐，你这技术不错啊，一点都不疼。”
女医生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抽完血，贴上棉签，示意她可以了。
金萌萌按着棉签，转头看向戚染，笑嘻嘻地招手：“染染，没事的，就疼一下，跟被蚊子叮了似的！”
戚染深吸一口气，她走到女医生面前，坐下，伸出右臂，脸却偏向一边，不去看针头。
女医生消毒、绑止血带、找血管，动作一气呵成。针头靠近皮肤的瞬间，戚染的睫毛明显颤了一下，手臂上的肌肉也绷紧了。
“放松。”女医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，“马上就好，放松。”
戚染没说话，但手臂更僵了，她皱着眉，假装自己无所谓的模样，可嘴唇却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好了。”女医生小笑着拔出针头，贴上棉签。
戚染立刻收回手臂，按着棉签，脸色比刚才缓和了几分。
“两位的血样需要送检，结果要等一段时间。”
女医生收起采血管，放进冷藏箱，“你们可以先去休息，结果出来会通知你们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戚染看了看针眼，针眼肉眼可见的消失了，她迅速的将棉签压了上去。
“那我们要等多久啊？”金萌萌没看到戚染的动作。
“快的话两三个小时，慢的话可能要等到晚上。”女医生语气很温和，也很有耐心。
金萌萌和戚染对视一眼，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抽血，会看出来吗？
她们体能都有异能，那血液会不会有什么异常？
那些仪器，能检测出她们和普通人的区别吗？
“你们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找我，我姓何，叫我何医生就行。”
何医生低着头，在记录本上写上日期和两个女孩的姓名。
戚染和金萌萌走出来时，看到方屿在外面等着她们。
他看到两人的脸色，有些纳闷：“怎么了？抽个血而已，怎么跟丢了魂似的？”
“没事。”戚染淡淡道。
金萌萌呼出一口气，“结果可能要等下午才能出来呢。”
“正常，都是这样，他们检测的比较详细，你们问题不大，没事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金萌萌的声音有些蔫蔫的。
“走，带你们去休息。”
方屿带她们上了二楼。
走廊很干净，地面拖过，墙上贴着指示牌：“医疗组”“物资组”“通讯组”“幸存者安置区”。
每个房间门口都挂着牌子，字体统一，是用记号笔写的。
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，都会侧身让路，点点头，轻声说“你好”。
方屿推开最里面的一间教室。里面空荡荡的，但地面扫得很干净，窗户擦得透亮。
阳光照进来，地上有一片金色的光。
墙角放着两张行军床，床上铺着新的床单和薄被。
“条件简陋，将就一下。”方屿指着床铺，“床单是新的。”
戚染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操场上，几个军人在训练，动作整齐划一。
一个军官在旁边喊口令，声音不大但清晰。
训练结束后，他们列队离开，没有人说话，只有脚步声。
“这里竟然有水有电？”戚染看向陆沉。
“电靠发电机，每天供六个小时。水是井水，净化过，烧开了能喝。”
方屿的话一字一句传进戚染的耳朵。
“食堂在二楼东侧，开饭时间有铃声。你们可以自己去打饭。”
戚染点了点头，这里，比她想象的还要好。
金萌萌已经坐在行军床上了，晃着腿，看着窗外的阳光。
“染染，”她说，“这里比咱们的商铺亮堂。”
“嗯。”
戚染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，这里，有种不现实的安全感。
“方屿。”她转身。
“嗯？”
“陆沉说，你们会把幸存者送到更安全的地方。是送去哪儿？”
“临江往北，有个基地。那里有高墙、有枪、有医生、有固定的物资供应。我们收集幸存者，凑够一批，就送过去。”
“怎么送？”
“卡车。装甲车。有时候直升机。”方屿说，“但直升机不常来，油不够。”
戚染点头。她走回窗边，继续看着外面。
金萌萌跳下行军床，走到她旁边。
“染染，我们留下吧。”
戚染看着她。“你想留下？”
“嗯。”金萌萌说，“这里人多，热闹。而且有军人守着，晚上不用你一个人守夜了。你看他们，都是军人啊，我觉得这里很安全。”
戚染想起每个夜晚，她都要坐在窗边，盯着监控，一盯就是一整夜。
她确实累了。
“好。那我们暂时留下。”
金萌萌笑着抱住戚染的胳膊，像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一样。
“那你们聊，我先走了。”看到戚染同意了，方屿的嘴角翘了翘。
等到方屿离开，戚染朝着门外走廊看了看，没人。
她轻轻关上门，拉着金萌萌走到床边。
“萌萌，咱们囤的那些物资，我悄悄收到空间一部分，剩下那些，我让陆沉方屿上交部队了。”
“我也想和你说这个事呢，咱们现在用不了那么吃的，把那些给真正有需要的人，这样住在这里心里也能踏实些。”
“嗯。等有机会，我们还是要出去再囤一些。”
“我知道，现在食物越来越紧张了。”
金萌萌又将声音压低了一些“染染。”
她凑到戚染耳边，“你说，咱们的血液真没问题吗？”
戚染摇了摇头，“不知道。我也不是很确定他们能不能查出来什么。”
金萌萌撇撇嘴，“那要是查出来了怎么办？我心里有点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