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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,在片刻的寂静过后,武安侯夫人颤着声音问翡翠。

“霜儿向来与宁安交好,她为何要这么做?”

阮云殊:是啊,我也想知道。

如果不是江棠那一脚,现在掉进湖里,被下人救起,名声受损的人就是自己了。

她不会想到这一切是宋霜的算计。

而那时候她也会如翡翠所说的那般,认定是江玥宁推的自己。

“小……小姐说,说……县主愚笨无知,不过是仗着县主的身份与世子订了亲,根本配不上世子……”

翡翠越说声音越小。

“县主……奴婢见过县主,县主站在门口不进去?”

突然,门外响起一道请安声。

这声音,犹如一道惊雷,狠狠的朝着武安侯夫人砸来,霹得她浑身发麻,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惊恐的看向门口。

房门也在这一霎那打开。

武安侯夫人清楚的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阮云殊。

她双目沉沉,眼底似结了一层薄冰,怒火压在冰层之下。

武安侯夫人脸色骤变,颤抖的张了张嘴:“宁……宁安……”

“呵……”阮云殊忽然冷笑了一声:“好一个愚笨无知,宋夫人,宋霜意图谋害本县主,此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”

武安侯夫人浑身猛地一颤,起身朝着阮云殊走了过去。

“宁安,都是这贱婢胡说八道的,霜儿与你情同姐妹,这么多年的感情岂能有假,可千万别听信小人的谗言啊。”她急切的解释,心里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

她干麻要在这个时候问翡翠这些事情。

阮云殊厌恶的看着武安侯夫人朝她伸过来的手,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
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,都是对她的侮辱。

玲珑紧张地跟在自家主子身后,既气恼又心疼,亏县主把宋霜当亲姐妹对待,谁知道竟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

“我对宋霜掏心掏肺,她却要毁我的清白,我可不就是蠢吗,连人跟畜牲都分不清。”

阮云殊一想到宋霜对自己的算计,气得红了眼眶,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
玲珑:“主子,这怎么能怪你呢,分明就是宋小姐的错,人面兽心假仁假义,好在早日看清了她。”

“今天要不是江棠那一脚救了我,现在失去清白被气晕过去的,就是我了。”

玲珑点头:“萧二小姐往日虽然与县主争锋相对,但见县主有难却能挺身而出,真是大义。”

阮云殊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
江棠无礼跋扈,从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,偏偏她又压不住。

可到头来,她信任的好友在背地里捅她一刀,要毁了她的一生。

而跟她不对付的江棠,却救了她。

阮云殊深吸了口气,拔腿往花园走去。

江棠正听银粟禀报那个躲在暗处偷袭江玥宁的婢女的下场,突然被人从斜刺里扑过来抱住了。

“江棠,谢谢你。”阮云殊哽咽的声音蓦地在她耳边响起:“还有,以前的事对不起啊。”

江棠:“???”

妈妈啊,我不干净了。

江棠惊愣了片刻后,一把推开阮云殊:“宁安县主,你有……”病啊!

后面的话没说完,就见阮云殊在自己面前呜呜哭了起来,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小媳妇模样。

“我靠,你碰瓷我。”

江棠后退了几步,忿忿的指着阮云殊,道。

阮云殊在听到宋霜这么害她时都没想过要哭,可刚刚就抱了江棠那一下,心里的委屈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疯狂涌上心头。

碰瓷?什么意思不明白?

不过不重要。

阮云殊抹了把眼泪,伸手要拉江棠,被江棠躲开了。

“有事说话,别动手动脚。”

阮云殊:“……”

她委屈的撇了撇唇:“哦,好嘛。”带着哭腔的嗓音透着几分沙哑,神情郑重的开口:“江棠,之前是我错怪你了,没想到你会不计前嫌出手救我,这份恩情我日后一定赴汤蹈火的报答你。”

江棠两眼发懵:“?”

我是谁,我在哪?

“你……”江棠错愕的望着阮云殊,很快想明白过来她态度大转弯的原因,一定是知道了宋霜暗中想要算计她的事。

她故意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踢阮云殊一脚,就是想着借机增加她的厌恶感。

谁曾想这一会会的功夫,阮云殊居然发现了真相?

我的老天奶,你可真能和我对着干!!!

真不知道该夸阮云殊聪明过人知道了宋霜的阴谋,还是该骂宋霜蠢得要死瞒都瞒不住。

江棠的小脸黑了又黑,决定再苟一苟。

“宁安县主说什么呢,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故意踢你的。”

阮云殊看着江棠,沉默了。

她对江棠向来态度恶劣,所以江棠这是觉得承认她救了自己面子上过不去。

傲娇别扭却嘴硬心软。
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

半晌,阮云殊点头道。

江棠瞳孔地震,见鬼似的瞪着阮云殊: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这破宴会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,明日我备上礼物登门重谢。”阮云殊一副“不用多说我都懂”的表情看着江棠,然后转身大步走了。

园子里目睹一切的众千金小姐:“……”

“萧二小姐,县主在说什么啊?”

“你何时救了县主?”

“县主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啦?居然嫌弃老夫人的寿宴是破宴会?”

“嘶……你别吓人啊,说的我浑身发毛了都。”

“太不对劲了,她可是武安侯府未来的世子夫人,说走就走,不是打宋家的脸吗?”

“先有宋霜落水失贞,后有宁安县主恼怒离开,你们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啊?”

“……”

阮云殊离开了宋家,众人虽然疑惑,但也不影响宋老夫人的寿宴。

谁也没想到,一个时辰后,永和郡主身边的管事嬷嬷带着一群人上门退亲了。

常嬷嬷拿出庚帖与婚书,冷着脸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:“宋侯爷,您家世子一直闹着退婚,我们县主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之人,如今退还庚帖与婚书,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