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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其他类型 > 越轨失温 > 第201章 小渔喜欢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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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枝缠红缎带,星星灯沿桌沿爬了一圈。

火鸡、油封鸭、焗蜗牛、树干蛋糕铺满桌面。香槟杯碰在一处,细碎地响。

饭毕,众人聚到圣诞树下。

乔治递来一只盒子。

赵恒一只。

魏宇也一只。

迟羽白捧盒上前,躬身道了谢。

洛渔笑着收了,转身把备好的伴手礼分出去,佣人有份,几位少爷有份,迟羽白也有。

她拈起一只彩球递给佣人,碎发垂下来,别到耳后。

霍砚琛站在几步外。

她冲迟羽白笑了一下。

他下颌紧了紧。

她拍赵恒肩膀,他杯沿压住唇线。

视线黏在她身上,拔不出来。

霍老爷子把他从头扫到脚,凑近,压低嗓门:“朋友之间互赠礼物,你摆脸给谁看?”

霍砚琛不吭声。

老爷子也拍他肩膀,慢悠悠:“嘴巴主动点。要是最后拿不下洛渔——”

核桃在掌心一叩。

“我名下剩的股份,全转她。”

霍砚琛眉峰微动,抬眼望去。

洛渔低头理礼盒,侧脸让彩灯映出一层温软的边。

他整了整领口,抬步走过去。

洛渔送完最后一份礼物,指尖还没收。

霍砚琛忽然拉开她身边那人,把一只深蓝色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。

“你的。”

她接时,指尖蹭过他掌心,凉的。

“之前不是给过了?”

“不一样。”

她垂眼看盒子,指腹摩过绒面,没开。

他站在原地,半步没进,半步没退。

香槟气泡细碎地响。

她接得太自然了,自然到像从前每一次他递东西,她想也没想就伸手。

指尖收了收。

那边乔治举杯冲她晃。

霍砚琛两步之外,视线贴着她走。

她侧身,他跟一步。

老爷子坐在壁炉边,手里转着核桃,把这一幕收进眼底。

“属狗的?”自顾自嘀咕,“盯这么紧。”

端茶吹了吹浮叶,嘴角弯了。

“小兔崽子。”

旁边几位老爷子异口同声:“孺子可教。”

****

庄园里一待半个多月,千亩查拉皮塔果园的采摘收了尾。

顾秋水那家高端旗袍专卖店眼瞅着开张,洛渔几人赶在开业前动身回海城。

果园后续活计,霍砚琛留了专业工人,后期采摘完毕直接空运。

落地海城,气温比法国暖不少。

洛笙在家休养将满一月,次日回公司复工。

顾尘舟开车来接机。

旗袍店走顶奢路线,专门面向海城豪门太太、富家小姐。

开业首日,大半客人冲着霍砚琛面子来捧场。不定新衣,也会顺手下单几件成衣。

洛渔招呼宾客,忙到正午十二点,瘫在休息区沙发,浑身酸软。

店里燃着顾秋水特意订的白茶线香,清冽,却压不住满室衣料经纬间浮动的丝胶气味。旗袍一挂一排,缎面泛着冷润的光。客人散尽后,只剩那股香气裹着疲惫往骨头里渗。

顾秋水递了杯热茶。

洛渔扫一眼店里仅有的三名导购,开口:“妈,人手太少。你既要对接制版师傅,还要盯旗袍设计和缝制整条线,忙不过来。”

顾秋水点头:“我让砚琛安排招人。”

又嘀咕,“私房菜怎么还没到,肚子饿了。”

话音刚落,落地窗外几辆车靠边停了。

霍砚琛先下车,李青松跟在后面,人手几只精致食盒。

午后阳光正烈,落地窗滤进来一层暖融融的金。

他推门那瞬,门轴带进一股户外的冷风,刚好从洛渔后颈擦过去。

她没回头,肩上那层薄薄的暖意被那阵风衬得分明。

顾秋水笑:“我可没叫他送餐。”

洛渔浅浅牵了下嘴角。

霍砚琛进店。

李青松分出几份给导购,几个店员懂事地挪到另一侧餐桌用餐,休息区圆桌空出来留给他们。

自法国回来,洛渔没再见过霍砚琛。

年末他事务缠身。

两人之间,一直这么僵着。

霍老爷子、顾秋水偶尔视频过来,旁敲侧击打探近况。

洛渔每次都含糊糊弄过去,话外音只当听不见。

霍砚琛推门进来。

风衣随手一脱,李青松接过去挂上衣架。

他径直走到洛渔身边,坐下来。

顾秋水挑眉看他,笑:“剪彩时人影不见,饭点倒掐得准。”

霍砚琛目光落在洛渔身上,声音淡:“开会。上亿的单子,走不开。花篮早送了,不就在门口摆着?”

“呵,我这小店,也就吃饭肯赏脸。”顾秋水轻哼。

霍砚琛没接话。

食盒上齐,他挽起袖口,一盒一盒拆。酸菜鱼挪到洛渔手边。

顾秋水瞥一眼,凑过来:“我也爱吃酸菜鱼呢。”

“这是洛渔爱吃的。”

语气笃定。

洛渔没抬头。

母子俩一唱一和,摆明了撮合。

顾秋水索性挑明:“小渔,我是真心喜欢你。旁人知道砚琛离了婚,多少名门千金动了心思。今天来捧场的太太小姐,个个旁敲侧击,问我砚琛喜欢什么样的。”

顿了顿,叹口气,“人家儿女绕膝,孙子都抱上了。”

霍砚琛不吭声。盛了碗山药冬瓜汤,放到洛渔面前。

“小心烫。”

这才转头看顾秋水,语气平平:“妈,主动凑上来的名门千金,我看着过敏。”

顾秋水筷子一撂,眉头拧成疙瘩:“全怪我,从小把你宠出一身臭毛病。当初就该盼个闺女,捧手心富养,你这样的,丢出去穷养。”

洛渔脑袋埋下去,肩膀一抖一抖。腮帮子酸,不敢抬头。

霍砚琛瞥见她偷笑的侧脸,转头看顾秋水,语气淡:“妈,您眼前不就有现成的?”

顾秋水一拍桌:“对!认小渔做干闺女,明天就过户户口!”

“不行。”霍砚琛搁了筷子,没商量,“辈分全乱。”

顾秋水斜眼睨他,拖着音:“怎么,你心里另有算盘?图谋不轨?”

“妈,这词用得不对。”

霍砚琛按了按眉心。

洛渔全程扒饭,头不抬,话不接,筷子下得稳准狠。

霍砚琛换了个话头:“小渔喜欢自由。”

洛渔筷尖顿了一下。

顾秋水压根不理,眼珠一转来了精神:“正好,我认识几个才俊,家世好、样貌好。改天给小渔挨个介绍。”

霍砚琛太阳穴一跳:“妈,您别跟爷爷一块儿添乱。”

休息区设在一面落地玻璃屏风后头,半透的纱绢屏面上绣着缠枝莲。

屏风这边光暗,那边灯火通明。

导购们手里叠着旗袍,余光全往透光的缝隙里钻。

隔着一层纱,声音清清楚楚。

拌嘴声一浪接一浪,她们手里理着货品,一件旗袍翻来覆去叠了三遍。

谁也不敢上前。

里头坐的是霍九爷。

一句话就能让她们丢了这份清闲高薪的差事,点心好、茶好、活儿轻,丢了可惜。

只能偷听。

只能装忙。

吃瓜吃得悄无声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