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绵绵从藤蔓后走出来。
莉娜紧跟在她身旁,挡住了薇薇安可能离开的方向。
灰发助理已经吓得站立不稳。
薇薇安却很快冷静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来找她询问检测事故。”
“是吗?”
江绵绵望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独立备份里有你们的通讯记录?”
薇薇安冷声道:“刚才她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“那红色等级的精神污染呢?”
江绵绵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知道吗?”
“我当然不知道。”
否认的瞬间,江绵绵清楚地感知到了她的恐惧。
她继续道:“你不知道有人修改了检测数据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不知道检测舱被锁死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更不知道,精神污染数值被调到了最高等级?”
“不知道!”
薇薇安被她问得烦躁起来。
“江绵绵,你没有证据,就不要在这里污蔑我。”
江绵绵却忽然问:“那你为什么刚才让她毁掉三号检测室里的晶核?”
薇薇安神情一僵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莉娜从颈间取下一枚银色徽章。
那是学员的安全记录装置。
在执行学院训练任务或遭遇危险时,可以自动记录一定范围内的声音与画面。
薇薇安盯着那枚徽章,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们故意设计我?”
“是。”
江绵绵承认得坦荡。
“根本没有恢复的备份。”
“刚才那些话,是我故意让你们听见的。”
灰发助理身体一软,跌坐在地上。
薇薇安脸色难看。
“就算我想销毁所谓的晶核,也不能证明检测事故与我有关。”
“你当然可以继续否认。”
江绵绵看向她。
“可你刚才威胁她的家人。”
“还让她独自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“学院调查组会重新检查你们的通讯记录、资金往来,以及她的家人是否受到塞西尔家族控制。”
江绵绵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,她还会继续替你隐瞒吗?”
灰发助理猛地抬头。
薇薇安厉声道:“你敢!”
这一声落下,反而彻底击溃了对方最后的防线。
“是她让我做的!”
灰发助理哭了出来。
“她说江绵绵只是个平民,不能让她通过最高等级认证。”
“她让我把精神污染数值提高。”
“检测舱的锁死程序,也是她交给我的。”
温室里安静下来。
评定导师从储物间后走出。
薇薇安看见他,终于明白。
从江绵绵故意放出备份消息的那一刻开始,这就是一场完整的陷阱。
而她亲自走了进来。
“薇薇安·塞西尔。”
导师声音冰冷。
“你涉嫌恶意干扰帝国能力评定,并危害学员精神安全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暂停你的一切课程与联合赛资格。”
薇薇安脸色发白。
她猛地看向江绵绵。
“你以为把我赶出联合赛,你就可以拿到首席?”
江绵绵安静地与她对视。
“我能不能拿到首席,要看我自己的能力。”
“可你不能参加了。”
薇薇安脸色瞬间扭曲。
江绵绵没有回避她怨毒的目光。
“还有。”
“我以前不反击,不是因为我没有脾气。”
“只是因为我总觉得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她声音依旧柔软。
“但你差点毁掉我的精神海。”
“所以这一次,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薇薇安被调查员带走以后,江绵绵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。
莉娜立刻扶住她。
“腿软了?”
江绵绵诚实地点头。
“有一点。”
莉娜噗嗤笑了一声。
“刚才不是很厉害吗?”
“厉害和腿软又不冲突。”
江绵绵靠在她肩上,小声道:“谢谢你。”
莉娜抬手揽住她。
“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你救过我的命。”
“以后有人欺负你,你负责动脑子,我负责揍人。”
“莉娜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学院不允许私下斗殴。”
“那就找一个允许斗殴的地方。”
两个人走出评定中心时,外面已经站着五道熟悉的身影。
莱昂第一眼便看见江绵绵搭在莉娜肩上的手。
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别人扶?”
江绵绵还没回答,莉娜已经道:“因为我乐意。”
莱昂盯着她。
莉娜毫不示弱地瞪回去。
江绵绵夹在中间,默默收回了手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莱昂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“现在知道自己走了?”
他的语气很凶,掌心却稳稳护在她腰侧。
江绵绵小声道:“刚才只是有一点腿软。”
“敢一个人设局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腿软?”
“那个时候不能软。”
莱昂被她噎了一下。
洛维斯弯起狐狸眼。
“看来我们绵绵不仅学会了反击,还学会挑选什么时候示弱了。”
江绵绵抬头看他。
“我不是你教出来的吗?”
洛维斯怔了一下,随即笑意更深。
“嗯。”
“青出于蓝。”
凯撒走到她面前。
“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们?”
江绵绵握住手中的金色徽章。
“因为我想自己试一次。”
凯撒看着她。
他没有责怪,只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反而让江绵绵鼻尖微微发酸。
路西恩察觉到她精神海的波动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温热的精神力缓缓流入。
“先回去休息。”
江绵绵抬眼看他。
“你不问结果吗?”
路西恩垂眸。
“你能好好站在这里,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西奥多始终站在最后。
直到其他人说完,他才走到江绵绵面前。
“赢了吗?”
江绵绵点头。
“赢了。”
“靠谁?”
江绵绵想了想。
“靠我自己。”
她又看向莉娜。
“还有我的朋友。”
西奥多的目光在莉娜身上停留片刻,最终重新落回江绵绵脸上。
“很好。”
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指腹轻轻擦过她苍白的唇。
“以后可以继续自己赢。”
江绵绵眨了眨眼。
西奥多俯身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。
“但赢完以后,记得回家。”
……
江绵绵回到庄园后,整整睡了一个下午。
再次醒来时,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床边的一盏小夜灯,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江绵绵动了一下。
腰间立刻收紧。
冰凉的蛇尾正缠在她身上,尾尖搭在她的小腿处,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滑过。
江绵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“西奥多。”
“嗯。”
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他似乎已经陪她躺了很久,呼吸平稳,胸膛贴着她的后背。
江绵绵小声道:“你怎么又进我房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