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些没?”我捧着茶杯也是关心一下我们作死作活的润玉少君。
润玉果然正常了许多,因为他对我已经冷淡,他轻拭琴弦,爱答不理地答:“你且放心,我自不会再缠着你。”
春泽果然是一味良药,只是没想到润玉现在与春泽交好,我心里还真有点吃味了。
我放心地点头,看向春泽,春泽微微蹙眉,带一分忧虑地看着润玉,他那副担心润玉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同样担心润玉的人:南砚。
“南砚想来看看你。”我随口说了出来。
润玉将擦拭琴弦的丝帕随手折叠好,整整齐齐放在一边,端起花茶如同敷衍般说:“好。”
他态度突然的冷淡,让我在他与春泽之间忽然显得有些尴尬。
我放下茶杯准备走,不再打扰他与春泽的抚琴弄舞。
“他几时来?”润玉抿着茶问,低垂眼眸。
“这几日吧。”我也是随口答。
春泽微微一笑:“既是如此,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你要走?”问出这句话的不是我,而是,润玉。
他们两人感情升温怎么那么快?我吃醋地再喝一杯茶。
春泽微笑看润玉:“春水阁那里有诸多事务,我不能再留大凰府。”
润玉理解地淡淡点头:“好,我来春水阁找你。”
春泽掩唇而笑:“你常来春水阁不妥。”
润玉沉下脸:“我已受够这少君的身份,朝曦说得对,我若想自由,抛了这身份便可。”
我微微一愣,看向他,他却依然低眸。我垂眸看着手中花型的茶盏,我的话,他听进去了……
我放下茶杯看向春泽:“春泽,你再过几日回春水阁,叼叼的成人礼快到了。”
春泽露出一丝喜色后又发出一声感叹:“那孩子都成年了,时间过得真快……”
“恩。”
润玉微微抬眸,看着我与春泽。
“你也不给那孩子取个好名字,叼叼算什么。”春泽有些生气。
我扬起笑:“叼叼想让叨叨给他取名字,叨叨想在他成人礼那日告诉他。”
春泽满意点头,又目露关心:“那孩子决定去哪儿了吗?”
“恩,想好了,我已经给他备好了推荐信。”
春泽露出了安心之色:“还是小心点好。”
“知道。”
润玉微微眯眸:“你们……在打什么哑谜?”
我和春泽相视一笑,我放落茶杯起身:“我不打扰你们喝茶了,我要去见我母皇。”
“问询都结束了?”春泽忽然说。
我微微侧脸看春泽,这事你怎么能当着润玉说?那岂不是说明我跟你之间关系匪浅,你更是我的心腹?如此秘密岂能亮于人前?
春泽倒是淡定自若,这样的神情显然他不是说漏嘴,而是刻意为之。
为什么?
我看向润玉,他正低头品茗,似是没有听见,可是,他低垂的眼睑里,闪现出来的,却是深沉目光。
凰修院内院的男人,各个天资聪颖,居心叵测。
在旁人开来,似乎是我这个大凰女真的宠爱这位春泽君,事无不言,但如此机要的事,又怎会轻与人言?
若是常人,定当我昏庸,但这批以凤王为标准而培养的少君,可非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