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大凰府的时候,总感觉有点不对劲,好像少了什么声音。
对了,是叨叨,叨叨怎么没来迎我?
“叨叨呢?”我问老管家。
老管家笑呵呵答:“叨叨去润玉少君院子啦。”
哟哟哟!叨叨胆儿肥了嘿!
虽然叨叨是润玉的迷妹,但凰朝男女之间的本分,她还是谨守的,作为我的心腹加闺蜜,她再我这儿咋咋呼呼,有时候还会有点小迷糊,但她再旁人面前,绝对严以律己,不然不能服众。
所以,她是不会在我不在时,私入润玉的院子。
“春泽君也在。”老管家赶紧接了句,替叨叨解释,叨叨可不是私见少君。
春泽妈妈真好,今天还在看顾润玉,绝对有大夫之资。
尚未到紫园时,我已经听到了悠然的琴声,琴声透着一种克制,克制之中又宛若有猛兽想挣脱牢笼而出的咆哮,这不像是春泽的琴声。
我不由加快了脚步,踏入紫园时,祥和的氛围铺面而来。白色的藤萝花架下,一张华丽的地毯,润玉一席淡紫色纱衣席地而坐,面前是一张琴案,琴声从他指尖下划出,嘈嘈有力。
琴案前方,春泽一身素雅白衣,手执宝剑随琴而舞,舞蹈的身姿和剑客的侠气融为一体。
枕溪和东秀站在一起,东秀因春泽的舞姿而目不转睛。
叨叨和夜锦也都在一旁,欣赏着这美好而和谐的琴舞相随。
我母皇有句话说得对,男人和男人,打着打着就成好友了。
春泽的剑舞翩若惊鸿,润玉的琴声锋芒彻骨,二者皆是柔中有刚,刚中带柔,琴声舒缓时,剑气飘逸,琴声急切时,剑影眯眼。
我将春泽引来对付润玉,到最后,却促成了他们的琴剑相和。
琴声在一道剑影中嘎然而止,但琴声依然如同绕梁般环绕在我的心尖。
如果润玉的身份不复杂,那么如此美人留在我的后院整日抚琴,我来舞剑,也是美事一桩,哈哈哈——
可惜,这个男人不敢养。
“啪啪啪。”当叨叨和夜锦的掌声响起,东秀满脸的骄傲,从他的表情便能看出他的心思:我家少君最厉害。
我进入院子,枕溪看到了我,匆匆迎了上来,因为他,其他人的目光也朝我而来。
“见过大凰女。”枕溪还是如此谨慎小心。
“大凰女!你回来啦!”叨叨那脆灵灵的喊声传来,我才有了一种回到家的感觉。
润玉看我一眼低头用丝帕轻拭琴弦,春泽收起了剑,也席地而坐,坐在了润玉琴案一旁,依然用他慈母般温柔的眼睛看着我走向他们。
忽地,东秀又冲了过来,撑开双臂拦在我的面前,凶巴巴地看着我:“你不准靠近我家少君!”
我理都没理,一巴掌按住东秀的脸将他推开,东秀还想拦我,又被叨叨拎着耳朵揪在原地,痛得东秀“哇哇”叫。
我踏上地毯,也是席地而坐,润玉的琴案上还放着水果香茶。
春泽给我已经倒上了茶。
叨叨揪着东秀走向枕溪,枕溪接过东秀将他拉远,夜锦忍不住笑,和叨叨也分外默契地离开了这个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