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们就选这里了?”
“好。”沈妙点头。
……
这日清晨,赵程昱身着素色布衫,牵着沈妙的手,再次踏上去往谷地的路,身后跟着数名工匠与管事。
“阿沈,你看,这谷地经工匠修整,已然开阔许多,溪水引流也已规划妥当,开春动工,入秋便能建成。”
赵程昱指着眼前平整的土地,眉眼间满是期许,“咱们算着时日,入冬前便可招生,来年开春,学子们就能正式入读了。”
沈妙站在谷地中央,望着四周青山环绕,溪水潺潺,指尖轻轻拂过身旁的柳枝:“工期安排得妥当,只是建学之事繁杂,你事事亲力亲为,莫要太过劳累。”
“无妨,能与你一同做这件事,再累也值得。”赵程昱握紧她的手,桃花眼满是温柔:“昨日我已想好学宫之名,便叫烬学宫,你觉得如何?”
“烬学宫?”沈妙微微挑眉。
“是。”赵程昱语气郑重:“取‘烬’字,一来纪念烬楼,那些暗卫随你多年,出生入死,不能忘了他们。”
“二来,是寓意化烬为新,弃旧图新。”
“你我半生杀伐,烬楼昔日满是铁血,如今咱们弃武从文,以文教治世,便是把过往的杀伐余烬,化作育人的薪火,让天下寒门,都能有求学之路。”
沈妙望着他,眼底暖意翻涌:“好名字,就依你。”
……
三日后,烬学宫动工的消息,连同学宫规矩,一同传遍京城,继而轰动天下。
茶馆内,书生们围坐议论,激动不已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长公主与国公在京郊建了烬学宫,不分门第,寒门子弟也能入读,还不收束修!”
“当真?我世代务农,想读书却无钱拜师,难道真有机会?”
“千真万确!国公亲自定下的规矩,只重才德,不重家世!”
“昔日公主镇北疆,国公安天下,如今功成身退,竟为寒门开此求学之路,真是千古仁人!”
消息如春风吹遍大江南北,无数寒门子弟热泪盈眶,纷纷收拾行囊,日夜兼程,奔赴京郊。
……
自古以来,读书便是世家子弟的专属特权。
寒门少年即便天资过人,也只能田间劳作、窗外偷听、抄书度日,一辈子难有出头之日。
而烬学宫一立,如破晓之光,彻底照亮了寒门前路。
江南水乡,少年苏念蹲在竹筐摊前,听路人谈论烬学宫,手中动作骤然停下,眼中燃起炽热的光。
“爹,娘,我要去京城,去烬学宫读书!”他转身对着父母跪下。
母亲知道他一心想要读书,现在闻言,便知他已经下定了决定,抹泪:“阿念,此去千里,你身无分文,如何熬得过去?”
苏念重重磕头,额头磕出红印:“儿子不怕苦!我不想一辈子编竹筐,我想读书,想做官,守护像咱们一样的百姓!”
父亲长叹一声,掏出攒了多年的碎银子:“好,爹支持你!若学有所成,莫忘家乡,莫忘公主与国公的恩德!”
“儿子记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