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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岁的回答是从包里掏了本笔记本递过去,“自己去翻。”

高峥拿着笔记本叹气,“上次让你教,你也这样对我,”就行的吧,好歹比没有强,但有一点他是真的想不通啊,“岁啊,咱就说,你既然都让我学了,就不能认真点教?”

齐岁刚揭了瓦罐的盖子往里面放药材,闻声头也不抬道,“那也得我和你有时间才行啊。”

这话说的好有道理啊。

高峥就无话可说,坐旁边默默翻笔记,骤然得到安静的齐岁顿觉神清气爽,心说如果能一直安安静静的干活,那该有多美好啊。

然而高峥不肯见她美好,嘴安静了没两分钟,又开始碎碎念了,“岁啊,你说我这种情况,啥时候能结个婚?”

“想结婚不难,但你卡的东西太多了,那就有点难。”

齐岁没好气吐槽,“你又不愿意将就,那就单着吧。”

“可我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不想听他废话的齐岁阻止他继续,“你要真闲的没事,就把这些给我碾成粉。”

齐岁拿了药碾子和三七、石斛等几种药材给他,“全碾了。”

高峥,“……”

高峥想拒绝,但他看着齐岁一副你敢拒绝我就敢揍你的样子,摸不吭声的接了装备准备做工具人。

齐岁见此满意告诉他,每种药材碾成什么程度。

然后,两人各忙各的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药味开始顺着瓦罐盖子的缝隙飘了出来。

拿着药碾子吭哧吭哧碾药的高峥,闻到这味道突然精神起来,他咽了咽口水,“好香啊。”

齐岁,“???啥玩意?”

她机器人似得转动着僵硬的脖子看向高峥,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,但看着高峥垂涎的表情,她又否定了这想法。

“你真觉得这个味道很香?”

“香!”

高峥狠狠一点头,为了说服自己对这个味道的垂涎,又补充了一句,“香到我受不了,想吃。”

说着,他小狗似得起身凑了过来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药罐咽口水,“那个岁啊,看在咱俩的交情上,你等下能分我点尝个味不?”

“吃糖。”

齐岁的回答是从口袋里摸了两颗大白兔塞给他,“是药三分毒,这药你不能喝。”

药效不对,只适合油尽灯枯之人。

正常人服用后全是坏处,没有一点好处。

不过高峥这个嗅觉,真的很让她震惊。

“你真觉得这个味道香?”

她纳闷问出心里的疑惑。

“香!”

高峥狠狠一点头,“第一次闻到这么美妙的药香。”

“馋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”

说着吸溜了一下口水。

齐岁就很无语,这是真的馋,也是真的觉得这个她闻着冲鼻子的药味香。

这嗅觉就怎么说呢,“你嗅觉有异。”

喜提嗅觉有异评价的高峥沉默两秒后,颔首,“大概是。”

说着不死心追问,“真的不能给我尝一口?就一口。”

“不能。”

齐岁觉得他好烦,药是能随便吃的吗?

这又不是糖。

“你自己是个医生,啥玩意都乱吃小心哪天毒死你。”

很恶毒的诅咒了,这对一个嗅觉有异还爱吃的人来说,齐岁这话落在高峥耳朵里,和晴天霹雳没啥区别。

张嘴想怼,又不知道从何说起,遂只能窝窝囊囊地回到小马扎上,继续吭哧吭哧碾药。

晚上六点多七点不到,药终于好了。

齐岁将煎好的药倒进杯子里,接着招呼高峥跟上。

“需不需要喊老师他们?”

“需要。”

齐岁颔首,“把杭主任他们也喊上。”

“好嘞,你稳着点走,我去喊人,领导病房见。”

丢下一句话,高峥脱缰的野马似得蹿了出去。

齐岁没管,端着杯子有条不紊地朝病房而去。

高峥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去喊人,等齐岁来到病房时,杭常卓他们已经等在了门口。

见到齐岁立刻迎了上来,“现在开始?”

“嗯。”

她颔首,端着杯子抬脚进了病房,时刻保持警惕的警卫员立刻起身看了过来,手也按在了腰间。

等看见来者是齐岁,他的姿态立刻变了,从警惕转换成了放松。

“齐医生。”

“领导吃过东西吗?”

齐岁颔首,问了句。

警卫员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“吃了两口粥。”

多的一口都没有。

就这两口,还吐了一半出来。

齐岁对此并不意外,肠胃都坏了,这原理就像是往一条漏水的管道灌水,根本无法储存。

因为到处都是破洞,水再多也会漏出来。

她将药杯放在床旁的桌子上,接着卸了背上的背包来到老者跟前,先是看了看他的面色,接着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腕上。

面色和下午相比,灰败了不少。

脉象也更虚弱无力,已经凝滞缓慢的快要感觉不到。

“来两个人搭把手。”

五分钟后,收回手的她沉声道。

“我来。”

杭常卓和卢长义立刻站了出来,要来帮忙。

齐岁见此赶紧换人,“杭主任你别来,让卢主任和高峥来。”

万万没想到还有自己事的高峥愣了下,就颠儿颠儿挤开众人跑了过来,袖子一撸道,“要我干什么,你吩咐。”

“人扶起来,我先把药喂了。”

“喝不进去。”

警卫员立刻上前,面露担忧解释。

“我知道,我有办法。”

齐岁从包里拿出银针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根根细如毛发的金针。

杭常卓眼睛骤然瞪大,“金针?”

银针不稀奇,医院都有配。

很多郎中手里也有传下来的,唯独这个金针,是真的不多见。

他活了快六十年,这是他见到的第二幅金针。

“嗯。”

齐岁颔首,当初谈中林传了她两套古针,分别是金针和银针。

但金针用的机会少。

这次来之前是打着以防万一的打算才把金针带上,却不想真用上了。

就怎么说呢,只能说运气。

老者这情况,用银针的效果还是差点。

“有热水吗?”

她看向警卫员。

“有。”

警卫员麻利弯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两个装满热水的热水瓶,“两瓶够不够?不够的话我再去打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见有热水,齐岁指挥着高峥他们给老者擦了个身。

等身子擦好,她的金针也消好了毒。